按我們家鄉(xiāng)的規(guī)矩。

男子若有意求娶心上人，需當(dāng)眾喝下女方用腳釀的葡萄酒。

代表著接納女方的一切，從此不離不棄。

戀愛八周年紀念日當(dāng)天，我特意回到鄉(xiāng)里，挖出釀了28年的葡萄酒。

知道顧長衍酒精過敏，我明知犯忌諱，還是把壇里的酒換成了葡萄汁。

正當(dāng)我想把這個秘密告訴他時，卻在門口聽見他和兄弟對話。

“你為了喝蘇染染的酒，故意用酒精過敏拖著阿笙，就不怕她心寒，把酒送給別人？”

顧長衍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篤定。

“她怎么舍得離開我，她都愿意為了我把酒換了。”

“更何況她跟了我七年，哪個男的敢喝她的酒？也就我不嫌棄她。”

“今天是冉冉的生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要我喝她釀的葡萄酒。”

“至于阿笙的酒，明年再說吧。”

手里的葡萄汁撒了一地，我沉默地回了家。

撥通了那條每年都打來的電話：

“你還娶我嗎？”

向來沉穩(wěn)的男人，聲音顫抖：“給我一天，我會準備好一切。”

……

葡萄酒擺在祠堂里，周圍的人推搡起哄。

“莫笙姐，快把酒給長衍啊！”

“笙笙，八年了，你們終于要修成正果了！”

閨蜜小雅語氣激動，是真的為我開心。

顧長衍在眾人的目光下，推開門，朝我這邊走來。

卻只在我身前停了一瞬，最后走向了蘇染染。

我僵在原地，手指漸漸收緊。

蘇染染懷里也抱著一壇酒，眼眶通紅一片。

“阿衍哥哥，你愿意喝我的酒嗎？”

顧長衍從她手里接過酒，寵溺地喝了下去。

看向我時，語氣輕描淡寫。

“今天是染染的生日，明年再喝你的，別鬧。”

周圍一下子靜了。

不少人開始看戲，等著我大鬧一場。

可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用了，顧長衍。”

他微微怔住，像是沒料到我這個反應(yīng)。

見氣氛不對，他的兄弟開始替他解圍。

“莫笙姐，你別多想，阿衍只是幫染染實現(xiàn)生日愿望！”

“對，他想娶的新娘只有你。”

我聽著他們拙劣的借口，有些想笑。

小雅氣的渾身發(fā)抖。

“顧長衍，你瘋了是不是！”

“你明知道在我們鄉(xiāng)里，喝了誰的酒，就得娶她！”

顧長衍皺了皺眉，掃了眼四周，像是嫌她把事情鬧大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口酒而已。”

而已。

是啊，在蘇染染那里，是可以破壞規(guī)矩的偏愛。

在我這里，28年的守候，整整8年的陪伴。

都只是“而已”。

蘇染染紅著眼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釋。

“莫笙姐，你別怪長衍哥哥，都是我鬧著玩的……”

小雅差點兒要氣哭了。

“蘇染染，你明知道那是什么酒，你分明是故意的！”

“這些年你處處黏著顧長衍也就算了，今天連他人都要搶走嗎？”

話音落下，引起周圍一片議論。

前年家宴。

蘇染染一句腳崴了。

顧長衍丟下我家一大桌子人，手忙腳亂送她去醫(yī)院。

去年我生日。

他說好要陪我一起吹蠟燭，可我打了他一整晚電話都沒接。

最后在朋友圈看到他陪蘇染染抓螢火蟲。

今年他答應(yīng)要把我?guī)Щ丶乙姼改浮?br>
等我過去時，就看到蘇染染坐在沙發(fā)上，正和**媽聊得興高采烈。

我去質(zhì)問，他就一臉不耐煩，

“你瞎吃什么醋，都說了我把她當(dāng)妹妹看。”

那時候他的語氣，就和現(xiàn)在一樣理直氣壯。

仿佛做錯事情的人是我。

他上前一步，想攥住我的手。

“差不多的了，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我刻意躲開了他的手。

在他錯愕的目光里，平靜地開口。

“顧先生，你現(xiàn)在是蘇染染的未婚夫。”

“我們應(yīng)該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