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雪頂長明,舊人不歸》,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栗子布朗尼”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喻薇宋宇,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在我們云嶺,外族女子嫁本寨男,須攀上雪頂神殿,點燃長明燈。戀愛七年,喻薇攀了九次,可每次都中途折返。不是因為路險,不是因為體力不支。是因為每一次她背上行囊準(zhǔn)備出發(fā)時,她的養(yǎng)弟宋宇就會犯病。第一次心悸,第二次低血糖暈倒,第三次哮喘發(fā)作。到第九次,他甚至住進了ICU。每一次喻薇都紅著眼眶跟我說:“再等等,下次一定。”第十次,她終于又站在了山腳。全寨的人都來送行,我父親親手給她系了紅繩。可那天夜里,我去...
在我們云嶺,外族女子嫁本寨男,須攀上雪頂神殿,點燃長明燈。
戀愛七年,喻薇攀了九次,可每次都中途折返。
不是因為路險,不是因為體力不支。
是因為每一次她背上行囊準(zhǔn)備出發(fā)時,她的養(yǎng)弟宋宇就會犯病。
第一次心悸,第二次低血糖暈倒,第三次哮喘發(fā)作。
到第九次,他甚至住進了ICU。
每一次喻薇都紅著眼眶跟我說:
“再等等,下次一定。”
第十次,她終于又站在了山腳。
全寨的人都來送行,我父親親手給她系了紅繩。
可那天夜里,我去送行李時,聽見宋宇的電話打進來。
他的聲音虛弱又委屈:
“姐,我驗血報告出來了......醫(yī)生說指標(biāo)不太好,我好害怕。”
喻薇沉默了很久,最終松開我的手,轉(zhuǎn)身往山下走:
“阿川,最后一次,讓我先送他去省城復(fù)查。”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議論:
“第十次了......按古規(guī),這輩子怕是娶不到媳婦了。”
我沒有哭,只是轉(zhuǎn)身發(fā)了一個消息:
“聞晴,明早的神殿,你還愿意替我點燈嗎?”
......
“阿川,別看了,她走遠了。”
父親微涼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我收起手機,目光從那條消失在夜色中的山道上收回。
周圍的族人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聲刻意壓低的嘆息在風(fēng)里飄蕩。
“這喻家丫頭也是,大半夜的,就這么丟下新郎走了。”
“宋家那個養(yǎng)子也是個稀罕物,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每次點燈都病。”
“阿川都二十六了,按咱們云嶺的規(guī)矩,再點不上燈,可真要成老光棍了。”
父親臉色有些難看,轉(zhuǎn)頭瞪了幾個嘴碎的叔伯一眼。
叔伯們訕訕地閉了嘴,搖著頭各自散去。
我扶著父親往回走,夜風(fēng)吹在臉上,有些刺骨。
“阿川,小薇她......可能真的是急壞了。”父親試圖找個理由安慰我。
我搖搖頭,語氣平靜。
“阿爸,我知道的。”
回到家,我看著鏡子里穿著云嶺傳統(tǒng)紅袍的自己。
這是為了明天的還愿儀式準(zhǔn)備的,如今看來是用不上了。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是喻薇發(fā)來的消息。
“阿川,我已經(jīng)接到宇宇了。”
“他狀態(tài)很不好,臉色慘白,醫(yī)生說如果晚來一步,可能有休克的風(fēng)險。”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宇宇只有我這一個姐姐,我不能不管他。”
“你跟阿爸好好解釋一下,明天我如果趕不回去,你先讓族長把儀式延后吧。”
延后。
這是她這七年來,跟我說過最多的詞。
仿佛我們的婚姻,我的人生,永遠都可以為了宋宇隨時隨地按下暫停鍵。
我沒有回復(fù),只是盯著屏幕。
不到兩分鐘,朋友圈跳出一個紅點。
是宋宇更新了動態(tài)。
照片里,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正端著一杯溫?zé)岬呐D踢f給他。
那只手的手腕上,還戴著我父親今晚剛給她系上的那根祈福紅繩。
配文是:“不管多晚,只要我說害怕,姐姐總會跨越山海來陪我。有你真好。”
這條朋友圈,屏蔽了喻薇,卻對我完全公開。
我點了贊。
然后關(guān)掉屏幕,開始慢條斯理地卸下頭上的銀飾。
不一會,喻薇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
“阿川。”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fù)。
“你看到宇宇的朋友圈了?”
“嗯。”我應(yīng)了一聲。
“你別生氣,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覺得我陪著他有安全感才發(fā)的。”
喻薇的語氣里透著習(xí)慣性的維護。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在宋家又總是被忽視,性格敏感些也是正常的。”
“你作為**,多包容他一點,好嗎?”
**。
這個稱呼聽起來多么諷刺。
“醫(yī)生怎么說?”我撥弄著床上的流蘇。
“還要等明天的詳細報告。”
喻薇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阿川,你早點休息,明天寨子里的事,你多費心擔(dān)待一下。”
“等宇宇這邊穩(wěn)定了,我馬上回去補償你。”
我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輕聲開口。
“喻薇,那是你第十次丟下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后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阿川,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嗎?”
“我都說了宇宇有危險,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你以前不是這么冷血的人。”
原來,我不愿意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拋棄,就是冷血。
我沒再爭辯。
“喻薇,明天不用趕回來了。”
“什么意思?”她的聲音沉了下來。
“沒什么,你好好照顧他。”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條未讀消息。
來自那個***待了七年的號碼。
“好。”
只有一個字。
卻像是在我荒蕪了七年的心底,落下了一顆定海神針。
我閉上眼,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喻薇,不用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