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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老師突然截了一張我**店鋪的圖，問我。
你在賣兒童禮服？園方給你做一筆大生意怎么樣？
錢方面不會虧了你，二十塊錢一件小禮服。園里上百個小朋友，算下來，你這一單能抵別人一個月的工資。
我看著發來的截圖狠狠愣住了。
照片上是一對新款兒童禮服，男女都有，而且還是緞面，繡花，國風手工縫制。
做這一件禮服最快要一個月，還不包括刺繡部分，光光買料子的***就在五百左右。
她二十塊就想買？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訂單量太大。這套禮服已經售罄了，我這邊忘記下架了。
您要不，別家看看？
誰料到，她轉頭就在家長群里艾特全員。
***六一搞活動，需要各位小朋友穿禮服出席。
這邊園長給大家推薦了一家性價比比較高的店鋪，二十塊一件緞面刺繡禮服。有需要的家長，請在群里留言，我這邊統計一下。
看著群里一個兩個回復舉手表情包，我都無語了。
強買強賣是吧，好，我看你怎么收場。
......
這時，有位寶媽在群里提出疑問。
“老師，一定要寶寶穿禮服才能出席活動嗎，**行不行？”
孫老師解釋。
“行也行。不過這畢竟是小朋友的節日，家長還是問問小朋友的想法?！?br>“咱們孩子的童年很短，而且禮服才二十塊錢，日常也能穿，我覺得還是挺劃算的?！?br>群里家長一聽，突然也覺得二十塊買件禮服挺劃算。
“孩子開心最重要，二十塊錢嘛，也就一杯奶茶錢，不貴。我掏了?！?br>“孫老師，這家店鋪靠譜嗎？要是實物跟照片一樣的話，我能不能再訂兩套**款，我和孩子爸一人一套?！?br>“我家那口子也要！”
群里頓時炸開了，平時不發一言的那些家長也積極地舉手表示要買親子禮服。
我看著99+群聊消息，氣笑過去。
孫琦真不愧是負責采購的老狐貍。
三言兩語的，就想逼著我把禮服降價到二十塊錢。
以為我不好意思不賣是吧？
這時有認識我的寶媽復制我店鋪的鏈接，詢問孫琦。
“這件禮服好眼熟啊，孫老師你發的是張思雨媽媽店鋪的禮服照嗎？”
“@張思雨媽媽你這賺的有點狠啊，**店鋪上賣一千一套，群里賣二十?！?br>我氣得牙**，但還是回了一句。
“你們翻翻聊天記錄，孫老師哪句話說過要從我店里拿貨？”
“我店里可是真緞面，手工刺繡，國風服飾，二十塊可買不來哈?！?br>這下群里紛紛追問孫琦是從哪家店截的圖。
孫琦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緊跟著回復道。
“禮服截圖就是從張思雨媽媽的店鋪里截來的?！?br>“不過我想，這么大的訂單量，她應該會給我們優惠的，對吧？@張思雨媽媽?！?br>孫琦倒是很臭不要臉以及很會道德綁架。
我一件禮服光一匹布的價格就要在五百左右，后續還要裁剪刺繡貼亮片等等。
這付出的成本，時間和精力。
怎么會讓孫琦產生這件禮服只要二十塊就能拿下的錯覺？
再者，每一件禮服都是我們工作室繡娘們的心血。
是他們的藝術作品，怎么可能隨便給個二十塊錢就打發了。
群里的家長們得知禮服真是我店里的，紛紛私發我提要求。
“是張思雨媽媽的店鋪就好辦了。我想給我全家都訂一套禮服，三套男款，兩套女款。男款一，身高180，體重150……”
“我的那套禮服裙給我加一條袖子，我肩膀粗想遮擋一下。”
“你可不要因為是給我們幾個老熟人做禮服就瞎糊弄哦，別讓你女兒在***抬不起頭來?！?br>我直接將我的工作室以小視頻的形式發到群里，并且艾特孫琦。
“第一，**一條禮服的時間很長，訂單真的已經排到下半年了?！?br>“第二，你們看見了嗎，真的是純手工**的?，F在市面上哪樣手工**的東西是二十塊能買到的？你們告訴我？”
“所以，這個單愛誰接誰接，反正我不接?！?br>這下，整個群都沸騰了。
一位寶爸忍不住出聲批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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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雨媽媽，孩子的童年能有幾個？你忍心看著孩子們失望嗎？”
“價錢不是問題，你盡管開價。咱們幾個湊一湊?！?br>“只要盡快趕上兒童節那天**就行?！?br>孫琦發來好幾條拼多多的鏈接。
鏈接下面是一堆文字兒童節公主裙/王子燕尾服，九塊九包郵。
她的字里行間帶著傲慢。
“看看別的店家的禮服都只要九塊九，十來塊錢就好了，你一家三顆星的小店鋪，憑什么賣那么貴？”
“園方也是看在你是孩子家長的份上優先跟你合作的，你要是接不住這潑天富貴就讓給別家?！?br>“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店鋪想接這單大生意？”
我隔著屏幕做了個陰陽怪氣的扁嘴動作。
這幾條鏈接里的禮服，明顯跟我家的禮服不一樣。
而且材料表也寫了，人家是聚酯纖維。
我這個是緞面的。
不能仗著你們人多，就想二十塊錢拿下我這條上千元的禮服吧？
再說，既然這么多店鋪可以選擇，那孫琦為啥不選購九塊九包郵那家？
還不是知道那家質量不好，我家鋪子的質量好？
又想追求品質，又想貪便宜。
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其他家長們紛紛幫腔。
“人家大鋪子都賣這么便宜，你家小鋪子敢賣這么貴，都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坑了?！?br>“要不是孫老師提出來到你家買，我們還真不想買呢。”
孫琦假裝好心地打圓場。
“各位家長，都是我工作沒做到到位。張思雨媽媽家里困難，所以不太想打折?！?br>“@張思雨媽媽，要不咱各退讓一步。你也別占大家的便宜，我們大家呢也不虧著你。我們重新報一個合理的價，你覺得怎么樣？”
家長們紛紛附和。
“這個好。@張思雨媽媽，你自己報一個價，省得以為咱們欺負你?！?br>“咱們為人父母的，就想孩子能快快樂樂過個節。你只要快點發貨就行，別的不管了。”
我手在屏幕上摁得啪啪響。
兒童款一千一件，**款一千五。買就預約，下半年發貨。
不買就拉倒。
我氣得直接關機，不看。
誰說話都不好使。
我不可能做虧本生意的，即便是我女兒同學的家長要買。
然而，僅僅只過去了一下午的時間，群消息就上千條地彈出。
“@張思雨媽媽，咱們大家既是想照顧你生意，也是想簡單點，不去別家挑選了。所以才讓你報價，但你不能趁機漫天要價吧?！?br>“就是啊。都是老熟人了，而且我們的訂單量這么大，你不打個折嗎？”
“我兒子本來還挺高興的，要穿的美美噠過兒童節了，現在嘛好正跟我哭鬧呢?！?br>“難為孫老師百忙之中，還想著給你家照顧照顧生意。”
“你這么做，明天接孩子的時候怎么面對孫老師，怎么面對我們大家？”
我直接刪除聊天記錄，然后照常去接我女兒放學。
到了***門口，同班的孩子家長白了我一眼，一個比一個**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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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家店鋪的生意這么好，怎么還讓孩子跟我們幾個窮鬼的孩子擠一個***？”
“哈哈，你懂什么？暴發戶的孩子，硬融人家貴族***的圈也融不進??？人家可不差這千八塊買禮服。”
“我去，范曉萱媽媽，你最近幾天不是還幫忙接送張思雨了嗎？”
“人家擱工作室庫庫賺錢，你倒好白給人家接送孩子。到頭來，人家連一件禮服都舍不得送給你家孩子?！?br>范曉萱媽媽余光朝我這邊一轉，尷尬的笑笑。
“誰叫別人家媽媽忙呢，只有我這個媽媽閑著?！?br>面對在場家長投來的異樣的眼光，我也懶得多說了。
我直接點開手機，把我和范曉萱媽**聊天截圖發到家長群里。
“是她自己非要接送的，因為何欣瑤的爸爸跟我們家一個小區，方便偶遇?！?br>“她還跟我說起何欣瑤的爸爸多么多么帥，多么多么多金?！?br>“我也不想把我的孩子交給陌生人接送。”
“喏，這還有范曉萱媽媽給我的紅包轉賬，我沒收。她求我讓她接送幾天孩子。”
范曉萱媽媽漲紅著臉，說話磕磕巴巴的。
“張思雨媽媽，你，你泄露我隱私！”
我冷哼一聲，反駁道。
“那你就別跟我講誰家爸爸怎么怎么帥。你自己閉上嘴不就好了?！?br>范曉萱媽媽氣得提起包想打我。
孫琦及時出現攔在我倆中間，勉強保持微笑。
“兩位媽媽都少說幾句吧，再過五分鐘孩子就放學了。讓孩子聽見，多不好?！?br>范曉萱媽媽看了眼手機顯示的時間，跺著腳氣呼呼地與我拉開距離。
“孫老師說得對?！?br>她走遠了回過頭來瞪我一眼。
“張思雨媽媽，你最好一輩子別離婚。否則有我笑話你的時候?！?br>孫琦走到我面前，拉著我到空地上說話。
她聲音聽起來溫柔知性。
“張思雨媽媽，我昨晚連夜整理好了禮服的數量和價目表，發你微信上了，你一會看看?！?br>“家長和孩子總共要六百套，這個大小尺寸，我也都整理好了?！?br>見我沒有點開手機看一眼，孫琦也不生氣，而是繼續溫和地往下說。
“我知道你賺錢不容易，這年頭有幾個是容易的。我昨晚已經挨個打電話問過家長了，他們都接受每件一百塊的價格?！?br>“這樣的話，你這一單就能賺六萬多塊錢呢?！?br>范曉萱媽媽聽見了，忍不住多嘴道。
“六萬多！打工人一年的收入讓你一天賺到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趕緊讓手底下人加班加點趕制出來。孩子們能有幾個童年，園里也不是每年都搞這么盛大活動的，你就當是受累做好事行不行？”
孫琦微笑著點點頭，轉頭繼續勸我。
“張思雨媽媽，我現在就把錢打到你的賬戶上?！?br>我趕緊摁住她的手機，然后后退了一步，提高嗓門再次申明道。
“我再說一遍，虧本生意，我不做?！?br>4
孫琦瞬間尷尬地僵在原地，想笑笑不出來。
“一百塊一件你還嫌少嗎？那我再去跟園長申請一下?！?br>我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她。
“你是不識字還是怎么的？我昨天就在群里發了，童裝一千一套，**裝一千五?！?br>“如果你們不接受，那就換別家。別再跟我扯皮！”
我繞開孫琦，接了女兒就要走。
經過的其他孩子家長突然開始替孫琦打抱不平。
“張思雨媽媽，你說話別那么沖！孫老師一趟一趟的跑園長辦公室，不也是想照顧你家生意嘛。你咋這么不要好呢！”
我看都不看那家長一眼，直接走過。
孫琦邊哭邊勸那家長。
“不要再說了。我，我再去跟園長說說。”
“我爭取讓每一位孩子和家長都過好這個六一節，也讓張思雨媽媽能夠不虧本。”
我接了女兒上車后，其他孩子家長正圍著孫琦安慰她，順便唾棄我。
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腳踩離合，準備走人。
在經過第一個轉彎路口時，范曉萱媽**車突然從側方開上來，然后又很突然地放緩速度。
我的車被迫追尾了她的車。
范曉萱媽媽從車上下來，看著我陰陽怪氣。
“張思雨媽媽，你怎么開車的?！?br>“你這是想鉆進來跟我坐??？”
我看著有點扁的車頭，又指了指上方的攝像頭。
“是不是故意別停，這里面應該拍的一清二楚?！?br>“來來來，跟我一塊等**怎么說?！?br>范曉萱媽媽猛地閉上嘴，心虛卻又不甘心地嘟囔。
“等就等，誰怕誰！”
“不過我告訴你，張思雨媽媽。以后我不會再讓我家女兒跟你女兒玩了?！?br>“因為你這人玩不起?！?br>我氣得想笑剛想反問一句，到底是誰玩不起，****就響了，是園長打來的。
她在電話里說。
“張思雨媽媽，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跟你碰個面?！?br>她頓了頓，接著道。
“我知道禮服的事，鬧得你和別的家長以及孫老師都很不開心。”
“所以，我想親自出面……”
我趕緊打住。
“園長，你買過我家的禮服，你是知道這個質量和版型有多好了?！?br>“而且，一千一套的價格我已經是保本在賣了。你們非要我降價的話，那也行，那就別要求同等的緞面和繡工了。”
“這你能接受嗎？”
電話那邊傳來園長思索的，呲牙聲。
“呲——”
“張思雨媽媽，是這樣。這個家長呢，對孩子的吃穿都是很考究的，換了面料的話恐怕……”
“要不這樣，你把禮服租給我們孩子和家長吧。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弄臟，然后活動一結束就還給你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