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鐵軍，特種兵退役，剛轉業到轄區***當所長。
**還沒坐熱，兒子班主任來電話了。
"周先生，孩子之間鬧著玩，輕傷，您來一趟吧。"
我趕到學校，看見兒子臉上三道血痕。
班主任笑著遞過紙巾："小孩子嘛，打打鬧鬧正常的，道個歉就——"
我也笑了。
"王老師，麻煩把這一個月，學校所有攝像頭的監控，全部拷貝一份給我。"
班主任臉上的笑，凝固了。
您猜怎么著？
第一章
2024年9月1號。
這日子挺好。
開學第一天，也是我轉業**第一天。
十八年軍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
組織上給我安排了轄區翠湖***，正式編制，副科級。
說白了，一個基層小所長。
換了便裝，開著我那輛跑了十二萬公里的捷達，到了所里。
副所長馬大壯在門口等著我。
老馬這人，一米八五的個頭，臉上橫肉，看著兇，其實慫得一批。
之前在電話里就聊過幾次，人還行。
"周所，歡迎歡迎！"
老馬**手，熱情得差點把我舉起來。
我擺擺手："別整虛的，先熟悉熟悉情況。"
坐下來翻轄區檔案，剛翻了三頁。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周念安的家長嗎？"
"我是。"
"我是念安的班主任王秋萍，周先生，小朋友之間鬧了點小矛盾，孩子受了點輕傷，不嚴重不嚴重，您方便來學校一趟嗎？"
我一聽，先冷靜了三秒。
"什么傷？"
"就……臉上蹭破了點皮，真的不嚴重，小孩子嘛，打打鬧鬧很正常的——"
"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走。
老馬追出來："周所，您這剛——"
"兒子學校出事了，半小時回來。"
我上車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
三年前駐邊站崗，老婆發來視頻。
念安在屏幕那頭舉著獎狀，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快看，我考了第一名！"
屏幕這頭的我在零下三十度的哨位上站了四個小時，手指僵得握不住槍。
三年沒陪他。
今年終于轉業回來，就是想好好補償這孩子。
第一天。
開學第一天就出事。
到了學校門口，門衛攔我。
"家長吧？登記一下。"
我掏出了***。
門衛掃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面無表情。
他利索放行。
到了教導處門口，遠遠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低著頭，兩只腳懸在空中，夠不著地。
書包放在旁邊，上面印著的奧特曼貼紙已經被撕掉了一半。
我走過去。
蹲下來。
他抬頭。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左臉頰，三道血痕。
從顴骨一直劃到下巴。
不是蹭破的。
是指甲摳的。
又深又長，血珠子凝成了暗紅色的殼，最長那道少說有七八厘米。
"爸。"
他叫了我一聲，嘴唇動了動，沒哭。
也沒笑。
就那么看著我，眼圈紅了一圈。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那三道血痕旁邊的皮膚。
他沒躲，但身體微微縮了一下。
疼的。
我把手收回來，攥成拳，又松開。
"誰干的？"
念安低下頭，不說話。
"爸問你話。"
"張……張浩天。"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王老師說，是鬧著玩。"
念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見了。
那是一個八歲孩子，在拼命忍住委屈時才會有的表情。
我的手，又攥成了拳頭。
深吸一口氣。
"等著，爸進去說兩句話。"
教導處的門開著。
班主任王秋萍坐在沙發上，四十來歲，燙著波浪卷，一身碎花連衣裙，臉上掛著標準的"沒什么大事"笑容。
旁邊還坐著一個男的，敞著花襯衫，金鏈子在胸口晃悠，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看見我進來，王秋萍站起來。
"啊，念安爸爸來了！快坐快坐。"
花襯衫那位抬頭掃了我一眼，沒動。
連腿都沒放下來。
王秋萍倒了杯水推過來："周先生，事情呢是這樣的，孩子們課間打鬧嘛，張浩天和念安不小心鬧大了，浩天也不是故意的……"
"臉上三道血痕，"我沒坐，"這叫不小心？"
王秋萍笑容僵了一瞬："小孩子下手沒輕重嘛，浩天那孩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