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染的庇護所
防盜門外傳來粗暴的砸門動靜。陳默把帶血的切肉刀在圍裙上蹭了蹭，轉身走向玄關。門板震蕩，墻皮撲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人聽著！第七避難所例行**！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穿重型防護服的男人。領頭那個手里端著改裝過的霰彈槍，槍口直接頂在陳默胸口。陳默舉起雙手，退后兩步，讓出通道。
“長官，就我一個人。地下室塌了，沒地方藏。”他壓低聲音，語氣討好。
領頭的男人沒搭理，推開陳默往里走。另外兩個隊員開始翻箱倒柜。客廳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某種難以掩蓋的腥臭。
“老鼠挺肥啊，這肉哪來的？”一個隊員用槍管挑起案板上還沒切完的肉塊。
“抓的野狗。”陳默低眉順眼，“長官要是不嫌棄，帶點走？”
領頭男人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鐵門。鐵門上掛著三把大鎖，鎖眼用焊條封死了。
“你剛才說地下室塌了？”男人槍口一轉，對準鐵門。
“下面全是積水和變異真菌，門縫都封死了，怕毒氣漏上來。”陳默語速放慢，手背在身后，摸到了藏在腰間的剔骨尖刀。
男人走近鐵門，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門后傳來沉悶的抓撓聲。
“有活物。”男人退后半步，拉動槍栓，“把門砸開。”
兩個隊員從腰間抽出破拆斧，走向鐵門。陳默嘆了口氣。
“長官，真不能開。會出人命的。”
“少廢話！”
破拆斧砸在鎖頭上，火星四濺。陳默低著頭，手指在褲縫邊輕輕敲擊。三，二，一。
第一把鎖斷裂的那個點，門縫里噴出一股高壓綠色氣體。靠得最近的隊員甚至沒來得及慘叫，面罩就被腐蝕穿透，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領頭男**驚，抬槍要射。陳默已經動了。他矮身前沖，剔骨尖刀精準刺入男人防護服頸部的接縫。用力一絞，拔出。鮮血噴涌而出，濺了陳默一臉。
剩下那個隊員嚇傻了，舉起斧頭亂劈。陳默側身躲過，順手抄起案板上的切肉刀，反手扎進對方肋骨間隙。
三具**躺在地上。陳默跨過血泊，走到鐵門前，解開密碼鎖。沉重的鐵門推開，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餓了吧，小飛。”
黑暗中亮起一雙猩紅的眼睛。鎖鏈拖地的聲音響起。
“哥……”沙啞粗糙的嗓音從陰影里傳出。
陳默把三具**拖進地下室。鐵門重新關上。咀嚼骨頭的聲音在密閉空間里回蕩。陳默靠在門背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點燃。
2 廢土尋晶路
地下室的燈泡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陳默借著打火機的微光，看著角落里那個蜷縮的身影。陳飛身上的鱗片又多了一層，脊背上鼓起幾個膿包，里面有綠色的液體在流動。
“哥，我好疼。”陳飛抱著頭，指甲摳進頭皮里，扯下一把帶血的頭發。
陳默蹲下身，抓住弟弟的手腕。陳飛的體溫高得嚇人，皮膚表面滲出粘稠的汗液。
“忍著點。吃飽了就不疼了。”陳默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肉不夠……還要更多……”陳飛喉嚨里發出低吼，理智正在一點點被野獸本能吞噬。
陳默知道，普通的血肉已經壓制不住陳飛體內的變異了。他需要源晶。高純度的源晶。那種東西只有**的大型基地才有。
“你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陳默站起身。
陳飛突然暴起，撲向陳默。鐵鏈繃直，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陳飛的臉停在陳默鼻尖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那張臉已經完全變形，下頜骨裂開，露出兩排鋒利的鋸齒。
“別走……哥……吃了你……”陳飛的眼睛里全是瘋狂。
陳默沒有退縮，抬手給了陳飛一個耳光。
“安靜。”
陳飛被打偏了頭，眼里的紅光退去了一些，恢復了短暫的清明。他看著陳默，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殺了我吧，哥。我快控制不住了。”
“你死不了。”陳默轉過身，走出地下室，重新鎖好鐵門。
第七避難所距離這里有三十公里。那是方圓百里最大的**基地。陳默換上一套干凈的衣服，把剔骨刀藏在靴子里，背上一個破舊的帆布包。包里裝著幾塊低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