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病室友在學校擺攤，賣16塊一個的“寶寶烤鵝腿”。
前世她夾著嗓子說：“寶寶只想賺飯飯錢，腿腿都是新鮮噠。”
男友為了支持她，拉全校同學進群下單，還每天包圓她賣剩的鵝腿。
我只吃了一口，就上吐下瀉，高燒抽搐進了急診。
事后我拿出檢測報告，說她的鵝腿是鴨腿刷色冒充，里面全是發霉僵尸肉。
她當場哭到打嗝：“寶寶只是想賺學費呀，姐姐為什么兇兇寶寶？”
室友們圍著她哄，罵我大小姐矯情，吃壞肚子也要訛窮學生。
男友和我分手，指著我說我冷血到可怕。
她又開直播賣慘，哭著叫大家別罵我。
可我被網暴，被跟蹤，被寄來帶血刀片的快遞。
崩潰那天，我從宿舍樓頂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天賣鵝腿這天。
我打開手機，退出了三千人的“寶寶腿腿群”。
16塊買命的東西，誰心疼寶寶誰吃。
1.
退出群聊的提示剛彈出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裴知聿發來消息。
「硯清，你怎么退群了？」
「妙妙第一次創業，你別掃興。」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起他皺眉的樣子。
上輩子也是這句話。
溫妙妙把保溫箱擺在宿舍樓下，粉色圍裙上印著歪歪扭扭的「寶寶鵝腿」。
她捏著嗓子，沖路過的人晃手。
「寶寶烤鵝腿，香香嫩嫩噠，今天開業，只要十六塊哦。」
十六塊。
后來醫院的搶救單上，光急診留觀就三千八。
更貴的是命。
宿舍門被推開。
溫妙妙抱著一箱錫紙袋進來，額頭貼著亮晶晶的碎鉆貼，眼尾畫得紅紅的。
她一看見我，笑得露出虎牙。
「清清寶寶，你退群啦？」
祁照雪正坐在床下涂指甲油，聞聲抬頭。
「蘇硯清，你退群干嘛？妙妙又沒逼你買。」
艾青棠也從簾子里探出臉。
「就是，十六塊而已，你不支持室友也別甩臉子。」
溫妙妙立刻低頭攪著手指。
「寶寶是不是哪里惹姐姐不開心啦？寶寶只是想賺飯飯錢，姐姐不要討厭寶寶好不好？」
那一瞬間，前世急診室的白燈砸進眼底。
胃里翻江倒海，喉嚨卻干得發疼。
桌上放著她剛拆開的調料罐，紅得發黑的油掛在塑料勺邊。
空氣里有甜膩的香精味，蓋不住一股潮濕的腥。
祁照雪把指甲油蓋子一擰。
「妙妙都快哭了，蘇硯清，你說句話啊。」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不吃，也不買。」
溫妙妙的眼圈立刻紅了。
「可是寶寶特意給姐姐留了最大的一只呀。」
錫紙袋被她遞到我面前。
熱氣散開，肉皮紅亮，像剛從炭火上下來。
可我知道，那不是鵝腿。
鴨腿刷糖色，再用重味腌料壓臭味。
發霉冷凍肉解凍后反復加熱，表面越香，里面越臟。
裴知聿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剛接通，他的聲音就沉下來。
「蘇硯清，你別鬧。」
周圍瞬間安靜。
溫妙妙咬著唇，把那只「鵝腿」抱在胸口，像抱著什么被我搶走的尊嚴。
「知聿哥哥，你不要兇姐姐，都是寶寶不好，寶寶不該賣腿腿。」
裴知聿那邊靜了半秒。
再開口時，他語氣更冷。
「你聽見了嗎？妙妙還在替你說話。」
「她家里困難，靠自己賺錢，你為什么非要針對她？」
我盯著那袋油汪汪的肉。
前世他也是這樣站在她身前。
哪怕我躺在急診床上抽搐，嘴唇發紫，他還先問溫妙妙有沒有被我嚇到。
胸口像被鈍刀剮過。
門外走廊響起幾聲笑。
有人探頭進來。
「妙妙，腿腿還有嗎？裴學長說今天前三十單他請。」
溫妙妙的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壓不住翹。
「有噠有噠，寶寶馬上來。」
臨出門前，她把錫紙袋塞到我書桌上。
「這只是送姐姐的，不收錢哦，姐姐別再退群氣寶寶啦。」
油從袋口滲出來，慢慢洇濕了我的實驗報告。
裴知聿還沒掛電話。
「蘇硯清，把那只吃了，拍照發群里，就當給妙妙道歉。」
話音落下，溫妙妙站在門口回頭，眼睛亮得嚇人。
2.
寢室門被關上后，那只肉還在桌上冒熱氣。
手機里裴知聿的呼吸聲很重。
「聽見沒有？」
我按了錄音鍵。
「為什么要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