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發現組長是我五年前拉黑的前男友。
他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我的工位安排在了打印機旁邊。
整個公司都知道我們有過節，沒人敢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三個月后的部門團建，玩蒙眼猜人。
我被蒙上眼睛，摸了一圈同事的手，全猜錯了。
最后一個人的手剛碰到我指尖，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我摘掉眼罩，他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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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你剛才喊顧組長名字的時候，聲音抖什么？”
林娜在旁邊笑得不懷好意。
我猛地摘下眼罩，刺眼的光線讓我瞇了一下眼睛。
全場死寂。
魏明干咳了一聲打破尷尬。
“那個，碰巧，碰巧猜中的吧。”
他試圖打圓場。
林娜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
“是嗎？我們摸了一圈連男女都分不清，蘇念一碰指尖就叫出名字了，這碰巧得有點神啊?！?br>她是我們部門的老員工，平時總愛以顧深的好哥們自居。
我沒理她，抬頭看向面前的顧深。
他單手插在口袋里，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運氣不錯?！?br>他丟下這四個字，轉身往大巴車走去。
回程的車上，氣壓很低。
林娜故意拉著顧深坐在前排。
“顧深，你今天這手氣不行啊，怎么就被新人給認出來了?！?br>她笑得花枝亂顫。
顧深沒搭腔，徑直走到大巴最后一排的右邊靠窗位置坐下。
我咬了咬牙，走到最后一排的最左邊坐下。
中間隔著四個空位。
像一道楚河漢界。
“蘇念，你坐那么遠干嘛？怕顧組長吃了你??？”
林娜在前面回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車都能聽見。
“我暈車，坐后面透氣?！蔽铱粗巴?，聲音很冷。
“哦，暈車啊。我還以為你心虛呢。”
林娜輕笑了一聲。
車子啟動了。
路燈的光一遍遍掃過車廂。
我假裝看風景，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右邊飄。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坐在我旁邊，不過那時候他的頭是靠在我肩膀上的。
“師傅，前面有狗！”
前面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司機猛打方向盤，一腳急剎車踩到底。
我根本沒系安全帶，整個人由于慣性狠狠往前栽去。
額頭眼看就要撞上前排的鐵質扶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橫過來，一把扣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把我拽回了座位上。
我的后背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那只手的溫度，和我蒙著眼時摸到的一模一樣。
帶著點微涼的干燥。
“沒長手？不知道抓扶手？”
顧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惱怒。
我僵在那里，呼吸瞬間亂了。
“不用你管?！?br>我掙脫他的手，往旁邊挪了一寸。
車子重新平穩行駛。
他收回了手。
“顧深，你沒事吧？”
林娜在前面關切地問。
“沒事?！?br>他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我們繼續沉默。
一路無話。
下車的時候，林娜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蘇念，打印機旁邊的灰吃得還習慣嗎？”
她壓低聲音。
“挺好的，視野開闊，剛好能看清某些人上躥下跳的嘴臉?！?br>我毫不客氣地回敬。
林娜臉色一僵，冷哼了一聲走了。
回到家，我連鞋都沒換，直接倒在沙發上。
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今天摸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間，五年前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灌進腦子里。
我以為我忘了。
企業微信突然彈出一個紅點。
來自顧深。
今天猜得很準。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整整十分鐘。
腦子里閃過他今天似笑非笑的眼神，還有剛才在車上扣住我肩膀的力度。
這算什么？挑釁？
還是覺得我對他余情未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重重地扣在茶幾上。
沒回。但也沒刪。
門外傳來合租室友開門的聲音。
“念念，你一個人在客廳嘀咕什么呢？”
室友探進頭來。
“沒什么，遇到了一個陰魂不散的**?！?br>2
“電梯快關了，蘇念你到底進不進？”
魏明在里面喊我。
我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過去。
剛邁進電梯，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