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第五天，韓子軒去泳池的時候，平板忘在床頭柜上，屏幕沒鎖。
"敏姐，等我把婚結完，就沒人再懷疑咱倆了。"
"乖，姐等著你。結完蜜月快點回來。"
韓子軒對一個四十六歲的女人發了上萬條消息，整整十年，從他讀大二到昨天。
"今天婚禮上演得不錯吧？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個。"
"嗯，就是看你摟著別的女人，姐心里不舒服。你表演得太逼真了。"
"傻瓜，不演逼真點怎么過關？你才是我的寶貝，永遠的。"
往下翻，還有一張合照。韓子軒摟著一個保養精致的中年女人，臉貼著臉，他笑得比婚禮上看我時溫柔十倍。
我把手機連上平板，全部聊天記錄從頭到尾同步了一遍。十年的對話，一條沒落。
同步完成。
聊天記錄底部有個加密相冊，密碼試了兩次就開了，他倆的生日組合。打開后，幾百張私密合照，跨度整整八年。
四十六歲的女教授，他管她叫"敏姐"。過年過節改叫"寶貝"。每條消息結尾都是親吻的表情。
原來我不過是一面擋風的墻。他們精心選中了我，就因為我家世體面，性格，據說好拿捏。
我把同步好的文件加密發給林瑤，附了一句話："十年聊天記錄，全在里面。先存好，等我消息。"
林瑤三秒鐘就回了："操。"
陽臺門響了，韓子軒甩著濕頭發走進來，腰上圍一條酒店浴巾，身上還帶著泳池的消毒水味。
"怎么沒去做水療？定好的券浪費了。"
他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平板，屏幕還亮著，右上角的同步進度條剛消掉。
我沒讓他反應過來。
"鄭敏是誰？"
韓子軒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就一下。
"我導師啊。怎么了？"
"你管導師叫寶貝？"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聲音沒什么起伏。
"我看你翻了我的東西。"
"你不鎖屏就別怕人翻。回答我，鄭敏是誰？"
韓子軒慢慢拉開椅子坐下，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東西。不是愧疚，是打量。像在掂量一件商品還能不能退。
"敏姐從我念大學就帶我，亦師亦母。平時聊天親昵一點很正常，你別想多了。"
"叫寶貝，貼臉合照，八年私密相冊，你管這叫親昵？"
他眼皮跳了一下，聲調開始往上走。
"蘇念，你翻我隱私本身就不對。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這種行為你不覺得丟人？"
我差點被氣笑了。**的人理直氣壯，被**的人反而該覺得丟人。
"丟人？好。我來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丟人。"
我打開韓家的家族群，點了發送鍵。
第一張截圖，他大二那年對鄭敏說的："敏姐，我不**朋友了，你別催我。有你就夠了。"
第二張截圖，婚禮當天他發的："演完這場戲，就沒人懷疑了。"
第三張，加密相冊里最近的一張合照，兩個人在一家日式餐廳，韓子軒親吻鄭敏的側臉。
群里安靜了整整三十秒。
韓子軒沖過來搶我的手機，我一閃身退到浴室門口。
"蘇念，你瘋了！"
"你才瘋了。用一場婚姻給你和一個四十六歲的女人打掩護，你問過我嗎？"
他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韓家的人全炸了。
韓老爺子的電話第一個打進來，聲音像從冷庫里撈出來的。
"蘇念，你給我解釋，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您孫子娶我就是為了當幌子。他和他導師好了十年。"
韓老爺子沉默了五秒鐘。
"馬上把群里的東西撤回去。馬上。"
"撤不了，過了兩分鐘了。"
電話那頭傳來拐杖砸地板的聲音。
"你們兩個，明天早上給我回臨城。"
韓子軒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掛了電話，把我抵在墻上。
"蘇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把整個韓家得罪了，你信不信我——"
話說到一半，他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敏姐"。
他接起來的瞬間，整個人的聲音軟下去三度。
"敏姐，沒事，別擔心，我處理。你別看手機了，先睡。"
他當著我的面，用哄孩子的語氣安慰另一個女人。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我，目光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了。
"明天回臨城，當面把事情解釋清楚。你要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