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三份工,供江白讀完大學。
他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首富的女兒官宣了戀情。
首富千金嫌棄我的存在,江白就縱容她的保鏢砸爛了我的出租屋,把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踩進泥里。
直到他們的訂婚宴,首富千金把一沓鈔票甩在我臉上:“張招娣,拿著這十萬塊錢滾回你的大山里,隨便找個老光棍嫁了,別再來糾纏我的男人!”
滿地鈔票中,我抬起頭,看向坐在高堂之上、不怒自威的首富本尊——厲震天。
我挽住男人的手臂,嬌笑著開口:“那怎么行,我可是要留在厲家,給你當小**。”
只聽“撲通”一聲,江白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玻璃渣上,渾身發抖。
碎掉的玉鐲與七年喂狗
手機第三次震動時,我正把一摞油膩的盤子推進水槽。
秦姐發來一張截圖。
江白的朋友圈,四個字,余生有你。
配圖里,他牽著厲思思的手,那枚鉆戒比我洗碗池里的燈還晃。
我把手從臟水里抽出來。
指縫被洗潔精泡得發白,虎口裂開的地方還在滲血。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七年。
我打三份工供他讀研,替他熬夜寫代碼,陪他從地下室住到創業園。
最后他官宣別人的時候,連分手兩個字都懶得給我。
我擦干手,撥通江白的電話。
響了三聲,被掛斷。
再打,已經拉黑。
我看著屏幕笑了一聲。
挺好。
省了我聽他編理由的時間。
我圍裙都沒摘,轉身沖出后廚。
地下室的門半掩著。
里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
三個黑衣保鏢正把我的書桌掀翻,鍋碗瓢盆滾了一地。
江白站在床邊,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皮鞋尖避開地上的碎碗,嫌臟。
厲思思捂著鼻子。
"這破地方也配叫人住的?"
我看了她一眼。
"那你還挺能忍,親自來垃圾堆視察。"
厲思思臉一沉。
江白皺眉。
"張招娣,你說話注意點。"
我低頭看見床頭柜被撬開,舊木盒露出一角。
我撲過去按住盒子。
"別碰這個。"
江白一把推開我。
我后背撞在墻角,疼得喉嚨里卡了一下。
他低頭整理袖口。
"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扶著墻站起來。
"外婆留給我的。"
厲思思走過來,鞋跟踩過我掉在地上的工作牌。
"江白,你以前就住這種地方?"
江白沒看我。
"過渡而已。"
我差點被他這兩個字逗笑。
七年地下室,七年泡面,七年發燒也得爬起來給他改程序。
到他嘴里,叫過渡。
我伸手去拿木盒。
江白按住我的手腕。
"招娣,別鬧了。"
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
他聲音壓低。
"思思在這里,你給我留點面子。"
我停了停。
"你帶人來砸我家,還指望我給你面子?"
厲思思輕輕笑了。
"家?"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破碗。
"你管這叫家?"
我沒理她。
江白的手越收越緊。
"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我抬頭。
"什么時候說的?在我被你拉黑以后?"
他咽了口唾沫。
"成年人的體面,就是別把話說太難聽。"
我點點頭。
"你確實體面,砸東西還帶保鏢。"
厲思思不耐煩了。
"江白,跟她廢什么話。"
她直接撬開木盒。
我手指一僵。
盒子里躺著一只舊玉鐲。
玉色不貴,邊緣有舊裂,是外婆臨終前從手上褪下來給我的。
厲思思拿起來晃了晃。
"就這破石頭也當寶貝?聽個響都嫌悶。"
我上前一步。
"放下。"
她后退半步,靠到江白身邊。
"江白,她嚇到我了。"
江白擋在她面前。
"張招娣,別像個瘋子。"
我看著他。
"這是我外婆的遺物。"
江白別過臉。
"思思不是故意的。"
我還沒說話,厲思思松開手。
玉鐲掉在地上。
清脆一聲。
碎成三截。
我的手停在半空。
厲思思低頭看了一眼。
"呀,真碎了。"
我蹲下去撿。
碎玉邊緣扎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江白皺眉。
"夠了,不就是個鐲子嗎?"
我抬頭看他。
"不就是?"
他被我看得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