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家，嫂子非要帶侄子拿鞭炮炸**。
我好心拿滅火器跟著，怕出事。
第六個**炸了，嫂子一把把我推出去擋飛起來的鑄鐵蓋子。
我**倒地，奄奄一息。
我哥踩著我的身體，從**底下?lián)瞥鲆徽洮F(xiàn)金。
他們等我斷了氣，把鞭炮塞進我手里，讓我成了替死鬼。
再睜眼。
我手里正握著滅火器，侄子的打火機剛湊到鞭炮引線上。
這一次，誰死還不一定呢。
第一章
"小姑，你拿滅火器干嘛呀？"
侄子蘇小寶仰著腦袋看我，手里攥著一串大地紅，另一只手的打火機已經(jīng)"咔噠"冒出了火苗。
我渾身一震。
低頭看——
紅色滅火器，冰涼的鐵皮貼著我的掌心。
抬頭看——
嫂子王翠花正站在三米外的**旁邊，雙手叉腰，嘴里嗑著瓜子，一臉不耐煩地催促："小寶！快點炸！磨磨唧唧的，像誰啊！"
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疼。
是恨。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苦口婆心地勸。
"嫂子，別炸了，危險。"
"嫂子，萬一沼氣爆炸呢？"
"嫂子，小寶才八歲……"
王翠花怎么回我的？
"你懂個屁！大過年的說什么喪氣話！滾一邊去！"
我沒滾。
我怕他們出事，拎著滅火器跟了一路。
跟到第六個**。
轟——
天崩地裂的響聲。
然后是王翠花那雙手，精準地、用力地、毫不猶豫地——
推在我后背上。
我整個人被推出去，正面迎上了那塊飛起來的鑄鐵**。
胸腔碎裂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倒在地上的時候，我看見我哥蘇建國從巷子口跑過來。
他沒看我。
他的眼睛直直盯著**下面露出來的那個箱子角。
他踩著我的胳膊，蹲下去，把箱子拽出來。
打開。
一箱子現(xiàn)金。
他笑了。
王翠花也笑了。
他們笑著，等我咽了最后一口氣。
然后把鞭炮塞進我手里。
"就說是她自己炸的，跟咱們沒關(guān)系。"
這是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
而現(xiàn)在。
我活了。
我站在這里，手里握著滅火器，看著蘇小寶手里那串還沒點燃的鞭炮。
王翠花還在催。
"小寶！快點！你小姑在這兒礙事，趕緊炸完回家吃飯！"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笑了。
"嫂子。"
我的聲音很輕，很柔。
王翠花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斜眼看我："干嘛？又要念經(jīng)？"
"沒有。"
我把滅火器往地上一放，走到蘇小寶面前，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鞭炮和打火機。
"小姑！你干嘛！"蘇小寶急了，伸手來搶。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鞭炮揣進自己兜里。
"嫂子，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王翠花皺眉："什么事？"
"村東頭張嬸說，前兩天有人舉報咱們村有人私藏大量現(xiàn)金，不走銀行賬戶，涉嫌**。***的人這兩天就要來查。"
我一字一頓，盯著王翠花的臉。
她的表情變了。
從不耐煩，到僵硬，到——Loss of color。
臉白了。
瓜子從嘴角掉下來，她都沒注意。
"你……你聽誰說的？"
我心里冷笑。
上輩子我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死之前，我看見了那箱現(xiàn)金。
我哥蘇建國一個月工資三千五的泥瓦工，哪來的一整箱現(xiàn)金要藏在**底下？
答案只有一個——
來路不正。
所以他們才要趁過年放鞭炮的時候，用"炸**玩"當幌子，把錢取出來轉(zhuǎn)移。
而我，就是他們的保險。
萬一出事，有我這個"拿著滅火器的傻子"在場，所有責任都能推到我身上。
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是這么干的。
"張嬸說的唄。"我笑瞇瞇的，"嫂子你緊張什么？咱家又沒有來路不明的錢，對吧？"
王翠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誰……誰緊張了！大過年的你說什么屁話！"
她一把拽過蘇小寶，"走！不炸了！回家！"
蘇小寶不樂意："媽！你不是說今天必須——"
"閉嘴！"
王翠花一巴掌拍在蘇小寶后腦勺上，拖著他就往家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心虛，還有一絲……殺意。
我站在原地，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