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在朝堂上被攝政王當眾羞辱，回家后紅著眼睛拍桌子。
閨女，爹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你去給爹攪亂他！讓他不得安寧！
我看著我爹氣得發(fā)抖的樣子，點了點頭。
攝政王生人勿近、鐵面無私，****見了都繞道走。
我偏要往他跟前湊。
我去他府上潑茶水，他不惱。
我在他書房翻奏折，他不怒。
我半夜爬他的床，他竟然把被子讓給了我。
兩個月后，我爹站在院子里，看著十里紅妝的聘禮從街頭鋪到街尾。
攝政王一身紅衣立在門口，對我爹躬身行禮：岳父大人。
01
爹回來了。
臉是鐵青的。
進書房時，帶起的風都**冰碴子。
我放下手里的繡繃，跟了進去。
他正站在書案后，胸口劇烈起伏，眼圈通紅。
“爹？”我輕聲問。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
我爹，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能讓他氣成這樣的，只有一個人。
攝政王，蕭玨。
“他又在朝堂上為難您了？”我遞過去一杯茶。
爹接過茶，一口飲盡，像是喝酒。
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他不是為難我，他是羞辱我！”
“他當著****的面，說我呈上的治水方略是‘一紙空文，婦人之見’！”
“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我爹一輩子順風順水，最是要臉面。
蕭玨這番話，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我沉默著，給他續(xù)上茶。
我知道，我爹這時候需要的不是安慰。
他看著我，通紅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一束奇異的光。
那光讓我有些不安。
“閨女。”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爹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
“你去，你去給爹攪亂他！讓他不得安寧！”
我愣住了。
攪亂他？
攪亂那個權(quán)傾朝野，說一不二的攝政王蕭玨？
那個傳聞中生人勿近、鐵面無私，連皇帝都忌憚三分的活**？
“爹，這……”
“你聽我說！”我爹打斷我，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謀劃一場戰(zhàn)爭。
“他蕭玨不是油鹽不進嗎？不是不近女色嗎？”
“全京城的女子都怕他，你偏要往他跟前湊！”
“你不用做什么，你只要煩他，纏他，讓他分心，讓他不得安寧！”
“只要他亂了，爹就有機會扳回一城！”
我看著我爹氣得發(fā)抖的樣子，看著他花白的頭發(fā)。
他是我的天。
他的天塌了，我就得給他撐起來。
我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我就去了攝政王府。
我爹給了我一塊通行令牌，說是我姑母，也就是宮里的德妃娘娘給的，能讓我自由出入王府。
蕭玨正在府里的湖心亭看書。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墨發(fā)用一根玉簪束著。
側(cè)臉的線條冷硬，像刀鋒。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一盤茶點，走了過去。
下人們看見我，想攔，但又被我手里的令牌鎮(zhèn)住，一時不知所措。
我走到他面前，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我是一團空氣。
很好。
我就是要讓他看見我。
我腳下一“崴”，手里的托盤傾斜。
一整壺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盡數(shù)潑在了他那身玄色長袍的前襟上。
茶壺和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聲音很響。
周圍的侍衛(wèi)瞬間圍了上來，刀都出鞘了半截。
蕭玨終于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不見底，像寒潭。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立刻擺出驚慌失措的樣子，福身請罪。
“王爺恕罪！小女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我，沒說話。
氣氛凝固。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他要發(fā)怒了嗎？
他會叫人把我拖出去打死嗎？
我爹說，只要我能讓他發(fā)怒，就是勝利。
他站了起來。
身形高大，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等著迎接那雷霆之怒。
他卻只是撣了撣衣袍上的水漬，聲音聽不出喜怒。
“無事。”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這不行。
計劃才剛開始。
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王爺就這么走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那眼神，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