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月。
村里人都叫我月兒。
我姐叫王霞,比我大兩歲,從小就比我長得好,比我會說話,比我受爹媽疼愛。
這些我都不爭,也不介意。
我只知道養雞養鴨,喂豬種地,一分一毫地攢錢,想著以后在村里蓋間像樣的房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直到那天深夜,有人敲響了我家的院門。
01
那是三月里一個下雨的夜晚。
我睡得正沉,聽見院門那邊有動靜,以為是狐貍又來偷雞,抓起墻邊的扁擔就往外沖。
門縫里透進來一點月光,照見臺階上放著一個紙箱,箱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蹲下來掀開蓋子,里面是一個嬰兒。
紅彤彤的小臉,手握成兩個小拳頭,正在無聲地張著嘴,像條剛離了水的魚。
孩子脖子上掛著一塊東西,用紅繩穿著,在月光下泛著啞光。
我把那東西拿起來湊近看,是一枚軍功章,背面刻著幾個字,字跡很深,像是用力刻進去的。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我**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月兒,誰來了?"
我把軍功章攥進手心,抱起孩子,站了起來。
我娘出來,看見我懷里的嬰兒,愣了一下,隨即快步過來,把我往屋里拽。
"進屋,進屋,讓人看見了不得了。"
堂屋的燈拉開,昏黃的光照出孩子的臉。
我娘盯著那張臉看了半天,突然轉身去拍爹的房門。
"**,你出來。"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出了那里面的東西。
不是驚慌,是算計。
我爹出來了,披著棉襖,頭發亂糟糟的,看見孩子也愣住了,隨后看向我娘。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么都沒說,但我知道他們之間過了什么。
我娘從我懷里把孩子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抬起眼來對我說。
"月兒,這孩子你認下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有說話。
"月兒,"我爹坐到凳子上,聲音很沉,"你姐來電話了,孩子是她的,孩子**不見了,她如今要嫁給錢老板,這孩子不能留在她那里。"
我站在原地,感覺腳底下的地在慢慢往下陷。
"孩子**是誰?"
"你姐也不清楚,說是在城里認識的,后來人就不見了,再找不到。"我娘接著說,聲音平得像在說一件柴米油鹽的事,"你姐這門婚事好不容易,錢老板家里有三層樓,月兒,你姐嫁了好人家,將來也能幫襯你。"
"我幫襯不著。"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你們讓我認這孩子,是要我在村里頂著未婚生子的名聲過活?"
"你本來也說不上好人家,"我娘說,"長得沒你姐好,家里也沒錢,哪家好小伙子瞧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不快,但往里拱的時候一樣割肉。
我爹低著頭沒有說話,手指頭在膝蓋上劃來劃去,劃一個看不見的圈。
"月兒,"我娘把孩子往我懷里一放,"你要是不認,我們全家在村里就再也抬不起頭,你知不知道!這孩子沒爹,沒娘,你不認他,他活不下去的,你忍心看著這孩子沒人要?"
我看著懷里那個嬰兒。
他睜開了眼睛,烏黑烏黑的,茫然地盯著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干干凈凈的,像一張白紙。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來到這個世上的,不知道把他生下來的人把他裝進紙箱丟在別人門口,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人真正愿意要他。
我把他抱緊了一點。
我娘看見我的動作,松了一口氣。
"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我和你爹去村里說,就說你在城里打工,交了個男朋友,人跑了,你把孩子帶回來養,誰問都這么說,記住了。"
我沒有回答。
我低著頭看那個孩子,把手心里的軍功章翻過來,湊近燈光。
背面刻著四個字。
周霆留念。
02
村里的閑話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娘去村口的小賣部買鹽,順嘴提了一句,不到晌午,全村都知道了。
王月在城里生了個私生子,孩子**跑了,把孩子帶回來自己養。
我抱著孩子去井邊打水,背后的議論聲像**一樣嗡嗡嗡地跟著我。
"瞧這閨女,看著老實,沒想到。"
"城里的水果然深,把個黃花大閨女給帶壞了。"
"孩子**是誰,這會兒倒不見
精彩片段
小說《雨夜撿到孩子,竟是姐姐的親骨肉,孩子爹身份驚人》“雪飄暢想家”的作品之一,王月王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叫王月。村里人都叫我月兒。我姐叫王霞,比我大兩歲,從小就比我長得好,比我會說話,比我受爹媽疼愛。這些我都不爭,也不介意。我只知道養雞養鴨,喂豬種地,一分一毫地攢錢,想著以后在村里蓋間像樣的房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直到那天深夜,有人敲響了我家的院門。01那是三月里一個下雨的夜晚。我睡得正沉,聽見院門那邊有動靜,以為是狐貍又來偷雞,抓起墻邊的扁擔就往外沖。門縫里透進來一點月光,照見臺階上放著一個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