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搜我的書包。
從我抽屜里翻出一張寫滿公式的小紙條，她笑了：「證據確鑿，還有什么好說的？」
全班五十二個人齊刷刷舉手作證：「我們都看到了，她**偷看紙條。」
我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她沖我微微一笑，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沒辯解，笑著認了。
處分通知貼滿了公告欄，我媽被叫來學校簽字時哭得站不住。
所有人都以為我完了。
可高考那天，我走進考場，當著所有監控的面，親手撕碎了自己的準考證。
然后我對著攝像頭，一字一句地說：
「各位老師，麻煩調一下一個月前的監控。我抽屜里那張紙條，是你們的寶貝**，在**前十分鐘親手放進去的。」
01
高考前一個月。
沖刺階段的模擬考，氣氛壓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班主任劉燕，踩著高跟鞋，從后門無聲地走進來。
她的眼神像鷹，在教室里掃視。
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許嘉。
年級第一。
也是她眼中最不順眼的那根刺。
我正在演算最后一道大題。
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移動。
劉燕走到我的課桌旁。
全班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什么話也沒說。
只是伸出手，敲了敲我的桌面。
聲音清脆，又充滿惡意。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許嘉同學，借你的書包看看。”
她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沒有動。
她冷笑一聲，自己動了手。
書包拉鏈被粗暴地拉開。
書本，文具，被一件件丟在我的桌上。
像一堆垃圾。
全班鴉雀無聲。
只有物品碰撞桌面的聲音。
最后，書包空了。
什么都沒有。
劉燕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不死心。
又彎下腰，開始翻我的抽屜。
我的抽屜里只有幾本課外書和一沓整齊的試卷。
她粗魯地把試卷全部抽出來，抖了抖。
一張小紙條，從試卷的夾層里飄落下來。
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像一片宣告我死亡的雪花。
劉燕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彎腰，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那張紙條。
展開。
上面用另一種筆跡，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物理公式。
不是我的字。
劉燕笑了。
她舉起那張紙條，像舉著一面勝利的旗幟。
“證據確鑿，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全班五十二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
憐憫。
鄙夷。
幸災樂禍。
各種情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我壓來。
劉燕很滿意這種效果。
她轉向全班同學。
“有誰看到了嗎？”
短暫的沉默。
然后，一只手舉了起來。
是坐在第一排的**，周倩。
她站起來，扶了扶眼鏡，一臉正義。
“劉老師，我看到了。”
“許嘉在**的時候，好幾次都把手伸進抽屜里，像是在看什么東西。”
她的聲音清脆又肯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看到了。”
“對，我也看到了，她動作很快。”
一只又一只手舉了起來。
最后，全班五十二個人，全部舉起了手。
像一片沉默而罪惡的森林。
他們都在作證。
證明我，許嘉，這個永遠壓在他們頭上的年級第一，作弊了。
我看向周倩。
她也正看著我。
沖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甜美又無辜。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我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歇斯底里地辯解。
在五十三雙眼睛的注視下。
我站了起來。
看著劉燕那張寫滿“你完蛋了”的臉。
我笑了。
很輕，很淡。
“我認。”
全場嘩然。
劉燕也愣住了。
她大概預想了我的一百種反應，唯獨沒有這一種。
這么平靜，這么干脆的，認罪。
周倩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看著她，用只有我們兩人能懂的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等著。
然后，我低下頭，開始收拾桌上那堆凌亂的書本。
一本一本，放回我的書包。
仿佛被釘上恥辱柱的人，不是我。
02
處分通知下來得很快。
****，黑體大字。
“關于給予高三一班學生許嘉記大過處分的決定”。
理由是：**舞弊，性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