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繼父剛擺完二婚酒席，繼父就滿臉堆笑地逼我把親爸當年拿命換來的兩百萬撫恤金拿出來，給他兒子娶媳婦湊彩禮。
我咬破了嘴唇沒吭聲，當天夜里，我媽直接把市中心的金店，變更到了我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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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悅啊，鵬鵬下個月結婚，彩禮還差兩百萬，**那筆撫恤金，先拿出來應急。”
我嘴里的血腥味還沒散。
敬酒服的扣子勒著脖子，我坐在飯桌旁，看著趙德全給趙鵬夾了一大塊排骨。
他笑得很和氣。
和氣到差點讓我忘了，他說的是我爸拿命換來的錢。
我站起來。
椅子倒在地上。
“那是我爸拿命換的錢！憑什么給他娶媳婦？”
趙德全夾菜的手停住。
他把筷子放下。
“小悅，你這話就難聽了?！?br>我看著他。
“難聽總比難看好?！?br>趙鵬把筷子摔在桌上。
“林悅，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爸今天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
我低頭看了眼倒下的椅子。
“原來搶錢也能叫商量。”
趙鵬騰地站起來。
“你一個拖油瓶，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敢在這兒叫？”
我笑了一聲。
“這房子寫的是我**名字，飯是我媽做的，電費是我媽交的?！?br>“你住得比我還理直氣壯，確實挺有天賦。”
趙鵬臉上的肉抽了抽。
“你少跟我扯這些，反正**死了，錢放著也是放著。”
我盯著他。
“你再說一遍?！?br>他往前一步。
“我說，死人的錢不如拿來給活人用?！?br>我把手邊的碗慢慢放下。
“我爸死的時候，安全帽都摔裂了，工友把他抬下來，衣服里全是灰。”
“趙鵬，你下個月辦婚禮，是打算在我爸的血上鋪紅毯嗎？”
趙鵬的喉結動了一下。
孫嬌嬌忽然捂住嘴，干嘔了一聲。
她靠在椅背上，手護著肚子，另一只手還在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我只看見一個備注。
黃毛。
孫嬌嬌把手機扣住，抬起頭，眼圈說紅就紅。
“晚，林悅姐，我知道我不該說話?！?br>她吸了吸鼻子。
“可是沒有兩百萬彩禮我可不嫁，趙叔，你們家到底誰說了算？”
趙鵬立刻扶住她。
“嬌嬌，你別氣，小心孩子。”
孫嬌嬌咬住下唇。
“我不是要逼你們，我只是個普通女孩子，娘家那邊也要面子。”
她看向我。
“林悅姐，你有兩百萬，卻看著你哥結不了婚，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你要面子，讓你肚子里孩子的親爹給你買?！?br>她的手一抖。
趙鵬立刻吼我。
“***胡說什么！”
我眨了眨眼。
“我說你是親爹了嗎？”
孫嬌嬌臉色白了一下，又很快低下頭。
“趙鵬，你別怪她，她可能就是不喜歡我?！?br>“我沒錢，沒**，只能讓人這么羞辱?！?br>趙德全拍了桌子。
“夠了！”
桌上的湯晃出來，濺到我手背上。
他站起來，指著我。
“咱們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鵬鵬是你哥，你幫他是天經地義！”
我把燙紅的手背縮回來。
“我爸姓林，我姓林?！?br>“你們姓趙?！?br>趙德全臉沉了下來。
“小悅，我是***丈夫?！?br>我點點頭。
“所以你更該知道，你不是我爸?！?br>這句話落下，趙德全的臉皮動了動。
他揚起手。
“**沒教過你怎么跟長輩說話，今天我來教！”
我沒有躲。
媽忽然站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低著頭。
“老趙，孩子剛吃完飯，別嚇著她。”
趙德全甩了甩手。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媽沒看我。
她彎腰把地上的筷子撿起來。
“我去洗碗。”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端起碗進了廚房。
水聲響起來。
一下一下。
我差點被這份賢惠感動了。
一個男人要打她女兒，她還記得鍋里不能泡太久。
趙鵬在身后笑。
“爸，還是你有辦法，這拖油瓶早晚得把錢吐出來。”
趙德全哼了一聲。
“急什么，**現在是我老婆，錢跑不了?！?br>我回房，關上門。
門板合上的聲音很輕。
我坐在書桌前，抬頭看我爸的遺照。
遺照旁放著一塊舊懷表。
表蓋磨得發亮，媽偶爾會盯著它看半天。
我伸手碰了碰表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