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泡面包養過一個黏人的窮弟弟。
后來發現天天說自己破產輟學的小可憐，竟然是京圈最不能惹的傅沉。
傅家太子爺，脾氣差，手段狠，傳聞里誰擋他的路，誰就得跪著爬出去。
我嚇得連夜注銷賬號。
結果太子爺竟然順著網絡找上門來。
第一章
深夜崩潰的時候，我在同城聊天軟件上養了個黏人的窮弟弟。
他每天都叫我姐姐。
聲音乖，脾氣軟，窮得連外賣都點不起，還會把泡面拍給我看。
我一心軟，給他轉過幾次飯錢。
后來我才發現，那個天天說自己破產輟學的小可憐，竟然是京圈最不能惹的傅沉。
傅家太子爺，脾氣差，手段狠，傳聞里誰擋他的路，誰就得跪著爬出去。
我嚇得連夜注銷賬號。
還好我沒發過正臉。
不然我這張被火燒壞的臉，怕是要被他當場認出來，再被他那些人笑死。
我叫姜瓷，在劇組給當紅小花蘇婉做武替。
她怕疼，怕臟，怕摔，怕所有會弄亂她妝的戲。
所以她的巴掌我挨，她的泥坑我滾，她從高臺上摔下來的鏡頭，也由我綁著繩子往下砸。
第二天片場，蘇婉穿著白裙站在干凈的棚里。
我穿著她替下來的破戲服，半張臉貼著遮疤膠，跪在泥水邊等開拍。
副導演喊：“姜瓷，準備，蘇老師這場要被反派踹進水里，你替她來。”
蘇婉捂著鼻子：“她臉上的疤別露出來，惡心到觀眾怎么辦？”
化妝師笑著說：“放心，后期能修。”
我沒說話。
奶奶還在醫院等手術費。
我沒有資格嫌臟。
場記板一打，演反派的男演員一腳踹在我腰上。
我按動作摔進泥水里，后背撞到石塊，疼得眼前發黑。
導演喊：“不行，蘇婉這個角色要美，要破碎感，姜瓷你摔得太硬了，再來。”
我爬起來。
蘇婉走到我面前，鞋跟點了點泥水。
“姜瓷，你會不會演啊？一個替身都做不好，還想拿錢？”
我說：“剛才那腳踹偏了，石頭沒清干凈。”
副導演立刻罵：“你一個武替教劇組做事？”
蘇婉看著我，聲音軟得像糖：“算了，別為難她，她也不容易。只是我們全組都等她一個人，有點耽誤進度。”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開始小聲笑。
“真把自己當演員了。”
“丑成這樣還挑三揀四。”
“蘇老師脾氣真好，要我早讓她滾了。”
蘇婉低頭湊近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姜瓷，****住院費，不是還差八萬嗎？”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干凈：“好好摔，摔到我滿意，我讓財務今天給你結一半。”
我又摔了七遍。
第八遍起來時，膝蓋已經磨破，泥水混著血往下淌。
導演終于點頭：“過。”
我剛松一口氣，蘇婉忽然走過來，抬腳踩住我的手背。
她的鞋跟細，陷進我掌骨旁邊的軟肉里。
“等等。”她對導演說，“我覺得還能補一個特寫。讓她趴著，我從她身邊走過去，這樣更有層次。”
我咬著牙：“蘇婉，戲里沒有這一段。”
她低頭看我：“你也知道自己只是戲里沒有名字的東西？”
周圍又笑起來。
我聽見有人說：“姜瓷這條狗真能忍。”
我看著自己的手背被踩進泥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賬號發來的最后一句話。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當時刪得很快。
我怕他找到我。
我更怕他看到我現在這樣。
棚外傳來一陣車聲。
一輛接一輛黑色豪車停在片場外，車門打開，幾十個穿黑西裝的人下車，站成兩排。
整個劇組像被掐住了聲音。
副導演手里的喇叭掉到泥里。
蘇婉也愣住，隨即眼睛亮了。
“傅爺來了。”
她飛快松開踩我的腳，整理裙擺，換上一副嬌軟笑臉迎上去。
“傅爺，您是來看我拍戲的嗎？”
男人穿黑色大衣，從車邊走來。
他長得太冷，眉眼像剛磨過的刀。
蘇婉伸手想挽他。
傅沉看都沒看她，一腳把她踹開。
蘇婉摔在泥邊，整個人都傻了。
傅沉走到我面前，單膝跪進泥水里。
他握起我被踩出血的手，手背上沾了泥，他卻像捧著什么碎掉的寶貝。
他的聲音壓得發啞。
“姐姐，你不要我了，是嗎？”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