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繼女班主任的電話，說繼女在學校天臺鬧著要**，讓我這個后媽趕緊過去勸。
我套上外套，手剛搭上門把，眼前突然浮現幾行刺眼的血色彈幕。
千萬別去！你前腳上天臺，她后腳就會撲過來拽住你，一起墜樓！
她是骨癌晚期，被親爸親媽騙著用死做局，你老公拿著賠償金和你的財產和她親媽復婚買婚房！
握著門把的手驟然收緊，我決定相信彈幕，賭這一把！
我推開防盜門，視線鎖定樓道口又高又陡的水泥臺階。
毫不猶豫地閉緊雙眼，整個人朝著樓梯狠狠栽落下去。
1
“蘇女士！周念念爬上天臺了，半個身子掛在欄桿外面！她喊著要見您！”
班主任的聲音又急又亂。
我扯下搭在左臂的禮服外套，伸手去摸車鑰匙。
“我馬上到。”
千萬別去！去了你就被坐實**繼女的罪名！
幾行刺眼的血色大字，撞進我的視線。
上輩子你去了，被她拽下天臺當墊背，當場摔死。
最后所有人都說是你**繼女，畏罪**。
我停在原地。
鑰匙邊緣陷進掌心，刺得生疼。
“蘇女士？蘇女士！您聽見了嗎？快來啊！”
我沒有應聲，視線移向還沒掛斷的手機。
屏幕上，是班主任兩分鐘前發來的照片。
教學樓天臺邊，周念念站在欄桿外，校服被風吹起。
她低著頭，像隨時會掉下去。
她是我的繼女。
周明成和前妻李芳的女兒。
我嫁進周家三年，她叫我蘇姨。
我沒有逼她改口。
她做心臟手術那年，周明成出差，李芳失聯。
是我守了她七天。
她出院后，我給她換藥，送她上學，陪她復查。
她生日愿望曾經寫“希望蘇姨不要離開我”。
可彈幕說，她要用死害我。
我本能地不信。
她查出骨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
她被親爸親媽哄住了，他們騙她，只要她站到欄桿外面，把事情鬧大，你就會低頭拿錢，爸爸媽媽也能重新在一起。
他們還告訴她，是你不肯拿錢給她治病，是你要把她和她爸一起趕出去。
她不知道，周明成真正要的，是她死。
周明成會拿著賠償金和你的遺產，與前妻復婚，買婚房，買豪車。
我握著門把，手背青筋繃起。
周明成這幾天確實不對。
他每天六點準時回家，替我拿包，給我倒牛奶。
連我的手機，他都要幫我充電。
溫柔體貼得換了個人。
我以為他終于愿意過日子了。
現在看，全是事前的煙霧彈。
她親媽，李芳，現在就在本市，和你老公一起。
班主任還在催。
“蘇女士，念念現在誰的話都不聽，她說您不到，她就不下來。”
“真出了事，學校這邊誰都擔不起。您是家長，您得先穩住她。”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周明成的短信。
「老婆，學校那邊我剛知道。我還在路上，你先穩住念念。她最信你，你別讓她失望。」
「到了之后溫柔一點，別嚇著孩子。」
我盯著那條短信。
好一個別嚇著孩子。
別去現場！
也不能留在家里。客廳有監控，周明成已經準備剪你坐在家里不管孩子的視頻。
你需要一個官方不在場證明。
彈幕再次刷新，堵死了所有退路。
我忽然笑了，很輕。
那就賭一把。
２
“蘇女士！”
班主任急得變了調。
我對著手機說：“告訴念念，別動。我過去。”
掐斷通話后，我將手機塞進褲兜。
我推開防盜門，快步走到樓道口。
吸足一口氣，腳尖抵住臺階邊緣。
我閉緊雙眼，**牙關。
雙腳一松。
身體前傾，整個人順著水泥樓梯栽了下去！
“老婆！念念整個人翻到欄桿外面去了！你到底在哪兒？”
周明成的聲音從褲兜里漏出來。
尾音拖著哭腔，每一個字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手機震個不停，貼著大腿骨嗡嗡作響。
我趴在一樓拐角的水泥地上，嘴里全是鐵銹味兒。
右小腿那根骨頭多半斷了。
痛意從骨頭里鉆出來，扯得五臟六腑都在抽。
不能動。
不能睜眼。
不能出聲。
周明成的語音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班主任說念念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