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教務處大廳的自助查詢機前,神情怔然。
屏幕上那一行字,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學籍狀態(tài),休學。
公派出國保送資格,已轉讓。
受讓人,白薇。
**日期,昨日。
她的大腦瞬間空白,那幾個字一個個散開,又重新拼回來,怎么看都還是那幾個字。
公派出國的名額,是全系唯一一個。宋宇上個月在宿舍樓下隨口提起過,說等手續(xù)辦下來,兩個人一起出國念書。林晚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偷偷盤算著把出發(fā)前要交的材料一項項備齊,當作兩個人往后日子的開頭。她今天來,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學籍狀態(tài),好對照材料清單。她以為這只是個例行的程序。
可屏幕上這幾個冷冰冰的字,把她攢了一整個春天的盼頭,砸得粉碎。
昨天傍晚,宋宇還在宿舍樓下把她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發(fā)說,晚晚,這陣子辛苦你了。
今天,她的名額成了別人的。
她忽然想起來,三天前宋宇拿著一沓表格找她,說是出國前要做的健康備案,催她趕緊簽字。那幾頁紙,最關鍵的幾欄是空著的。她當時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連著熬了兩個通宵改完了課題數(shù)據(jù),宋宇說剩下的他來填,她信了,就簽了。
帆布包的帶子被她死攥在手里,指節(jié)一點點泛白。
她幾乎是沖出教務處的,連查詢機的界面都沒退。出租車上,她報出實驗樓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調。
四樓,趙廣平教授課題組的走廊。她推開消防通道那扇門,沒敢走正門,怕被人攔。拐角那間小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里面的說話聲一字一句飄出來。
“宇哥,教務那邊真蓋章了?****,寫的是我的名字?”是白薇,聲音甜得發(fā)膩,藏著壓不住的得意。
“蓋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宋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還多了幾分縱容,“陪我熬這么久,辛苦你了。”
“那。”白薇頓了頓,“林晚學姐那邊怎么辦?她要是知道了。”
“她不需要知道。”宋宇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白薇,記住我的話,在外人面前,她還是我女朋友。林晚的臉面,一點都不能少。你安分點,別去招惹她。不然。”
他沒把話說完,可那點威脅的意思,足夠讓人發(fā)涼。
“我知道的宇哥,你放心,我絕不敢惹學姐不高興。”白薇的聲音乖巧又順從。
林晚背靠著冰涼的墻,終于明白那張空著欄目的表格是什么了。
不是什么健康備案。
是一份抑郁癥休學申請。
他用她毫不知情的簽名,抹掉了她的保送資格,給另一個女人騰出了位置。
她轉身想走,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薇先一步邁出來,看清是她,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慌,隨即換上一副關切模樣。
“學姐?你怎么來了,臉色這么差。”
白薇伸手,看似親熱實則用了點力,拽住林晚帆布包的肩帶。
她壓低聲音,只夠兩個人聽見:“學姐,你看你這臉色,宇哥見了得多心疼。”
“不過你放心,宇哥說了林念瑤站在校醫(yī)院走廊里,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休學申請表。
表格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清晰地寫著她的名字,學號,以及一個刺眼的理由:確診抑郁癥,建議休學治療。
那是宋宇的筆跡。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指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昨天下午,宋宇還摟著她的肩膀,笑著說保研結果下周就出了,讓她安心準備面試。
他說,我們一起努力,以后去同一個城市。
他還說,念瑤你這么優(yōu)秀,一定沒問題的。
可今天,輔導員陳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面色復雜地遞給她這張表。
"念瑤,休學申請已經(jīng)提交到教務處了。按程序,保送名額會在休學期間自動轉給候補名單第一名。"
林念瑤沒接話,只是把表格翻到背面,看到上面蓋著校醫(yī)院的紅章,以及主治醫(yī)生"張德勝"的簽名。
她認識張德勝,上個月剛因為收受紅包被停職調查。
"陳老師,"她聲音很輕,"這份申請不是我寫的。"
陳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為難:"念瑤,你別急,我知道你可能有顧慮。宋宇同學前天專門來找過
精彩片段
“粱知微日記”的傾心著作,林晚宋宇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林晚站在教務處大廳的自助查詢機前,神情怔然。屏幕上那一行字,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學籍狀態(tài),休學。公派出國保送資格,已轉讓。受讓人,白薇。辦理日期,昨日。她的大腦瞬間空白,那幾個字一個個散開,又重新拼回來,怎么看都還是那幾個字。公派出國的名額,是全系唯一一個。宋宇上個月在宿舍樓下隨口提起過,說等手續(xù)辦下來,兩個人一起出國念書。林晚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偷偷盤算著把出發(fā)前要交的材料一項項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