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峰會的燈亮得晃眼。
臺下坐滿了人。所有人都以為，顧明軒今晚要當眾宣布我和他的婚事。
三個小時前，他還握著我的手，聲音放得很軟。
"晚，公司明天就上市，為了大局，你再委屈一回。等結了婚，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信了。
我信了五年。
大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跳出來的不是什么求婚視頻。
是一份專利授權書。
我熬了三百多個通宵做出來的核心引擎"歸一"，署名權被他轉手送了出去。
接的人，是臺上那個穿白裙的女人。
何思雨。
他的初戀。
臺下有人鼓掌，有人起哄，燈一閃一閃亮成一片。
我站在側臺的陰影里，手里還攥著那束他讓我準備的、說要送給"未婚妻"的花。
我眼前浮起幾行半透明的字，像是從空氣里飄出來的。
別白費力氣了，女配。顧明軒早把你的東西送出去了。
人家臺上正深情款呢，哪還記得蘇晚是誰。
笑死，臺下第一排那位商業**，盯著你看半天了。
聽說他暗戀你八年了。
不如去撩撩裴野。那張臉，那身家，配得**這五年受的所有委屈。
而且，據說他到現在還留著八年前那場競賽的冠軍獎杯。
我腦子嗡的一聲。
血往太陽穴上沖。
我把那束花扔進了側臺的垃圾桶，轉過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臺下第一排走去。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男人，是顧明軒做夢都想攀上、提起名字就腿軟的人。
裴野。
燧石科技的掌舵人。整個行業里，最讓人膽寒的那一個。
他手里捏著一支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我走到他面前，那支筆停了。
他抬起頭。
那是一張很冷的臉，下頜線繃得緊，眼睛深得看不到底。燈光從他側后方打過來，照得他半邊臉都暗著。
"裴總。"我開口，聲音穩得自己都意外，"聽說，你想要歸零很久了。"
他盯著我，沒說話。
捏筆的那只手，指節一點一點收緊。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把聲音壓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能幫你拿到。"
"就今晚。"
裴野沒有問我"歸零"是誰。
這很有意思。
他站起來，比我高出一個頭，伸手按在我后腰上，力道不重，卻讓我沒法往后退。
"出去說。"
他的私人助理立刻在前面帶路，把我們引進了會場側廳一間空著的休息室。門一關，外面的喧嘩就被截斷了。
休息室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他靠在門上，雙手插在褲袋里，居高臨下地看我。
"你是顧明軒的人。"他說。
"曾經是。"
"三個小時變心，太快了。"
"不是我變心。"我把那份授權書的照片甩到他面前的茶幾上，"是他先把我賣了。"
我眼前的彈幕又飄起來。
反派上鉤了！
看裴野那只手，在褲袋里攥成什么樣了，憋了八年的人就是不一樣。
女配快上，別讓他想太多！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動。
我又走了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
"裴總怕了？"
他喉間像是碾過一聲笑，很低。下一秒，他扣住我的手腕，轉了個身，把我抵在了門板上，一條手臂橫在我頭頂。
他低下頭，聲音啞得厲害。
"蘇晚，我這種人，不是顧明軒那種裝樣子的好人。"
"招惹我，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抬眼看他。
橫在我頭頂的那只手，筋絡繃得死緊，小臂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一個能讓全行業發抖的人，此刻為了壓住自己，手臂都在使勁。
這個細節讓我心里某個地方燙了一下。
"我想清楚了。"我說，"裴野，把歸一搶過來，跟我一起，讓顧明軒明天上不了市。"
休息室的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我和裴野的姿勢，毫無遮掩地落進了門口那兩個人眼里。
顧明軒站在那兒，西裝筆挺，臉一點一點沉下去。他身后的何思雨掩著嘴，那條白裙子襯得她楚可憐。
"蘇晚。"顧明軒的聲音抖，"你在這里，跟裴野干什么？"
哎喲，男主來抓奸了。
可惜啊，他沒資格。
"晚晚，你瘋了？"
顧明軒三步跨進來，伸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