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高考最后一門考完，我早早燉了湯、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就等著辛苦三年的女兒回家好好放松。四點半**結束，我從夕陽西下等到六點半，家門始終沒動靜。
下午是婆婆主動出門去接，可這一去，連電話都直接關了機。焦灼等待許久，終于看見兩人進門，我追問去向，得來的答案卻讓我如墜冰窟。
她竟然帶著剛考完試的女兒去相親了，目的就是想用我女兒的婚事，給小叔子換彩禮！
：遲遲不歸，手機關機
我端著那鍋蓮藕排骨湯，在廚房里來來回回轉了三圈。
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漫了一屋子。曉雅最愛喝這個湯，她說高考前最盼著的就是這一口。我特意讓肉販留了最好的排骨，蓮藕挑的是粉藕，燉了整整兩個鐘頭，湯色都熬成了奶白。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
四點十五。四點二十。四點半。
**結束的時間。
我把火調到最小，又跑到陽臺上張望。小區那條水泥路上，三三兩兩已經有學生模樣的人走過，有說有笑，有的手里還捏著文具袋。我的心也跟著雀躍起來，三年了，曉雅沒睡過一個**，沒看過一集電視劇，連過年都在做模擬卷。今天總算熬出頭了。
五點。天邊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
我把菜又熱了一遍，湯換了新火。手機就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沒有曉雅的消息，也沒有婆婆的電話。
五點四十。六點。
太陽已經落到了樓后面，天光暗了下來。桌上的菜不再冒熱氣，排骨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我的心開始發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無數次，撥給婆婆。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那機械的女聲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婆婆主動說要去接曉雅。她說高考站點多亂啊，孩子考完心都飛了，她去幫著拿拿東西。我還挺感激，想著老**總算知道疼孫女了。可這感激現在全變成了恐懼。
她去接人了，為什么關機？曉雅的手機也一直無人接聽。
我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腦子里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車禍、意外、人販子……每一種可能都讓我手腳冰涼。想出門找，又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門口。
六點十五。樓道里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門一開，婆婆走在前面，手里空空蕩蕩，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曉雅跟在后面，頭埋得低低的，肩膀縮著，像一只被雨打濕的小鳥。
"媽，你們去哪兒了？怎么關機了？"我沖上去，聲音都變了調。
曉雅沒看我，直接鉆進了自己房間，門咔噠一聲關上。
婆婆把鑰匙往鞋柜上一扔，輕描淡寫地說："沒電了。"
我盯著婆婆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媽，你們到底去哪兒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嘴角居然往上扯了扯。
"也沒去哪，"她說，"就是讓曉雅見了幾個人。"
我愣在原地："見人？見什么人？"
婆婆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鄰村老鄭家的小子，條件不錯，下午帶曉雅去相看了一眼。雙方印象都挺好的，這事。"
她頓了頓，眼睛瞇成一條縫，聲音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得意：
"差不多就算定下了。"
：荒唐真相，換親抵彩禮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定下什么？"我的聲音發飄，像是被人抽走了半口氣。
"訂婚啊。"婆婆斜睨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好歹的傻子，"鄭家小子看上曉雅了，彩禮都給數好了。六萬八，一分不少。明天我再把媒人叫來，把日子敲定一下，這事就算成了。"
六萬八。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這個數字在我耳邊轉了幾圈，我忽然覺得可笑——我女兒十二年寒窗，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在***嘴里就值六萬八？
"媽，曉雅剛高考完。"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她才十八歲。"
"十八怎么了？我十八的時候都嫁到林家兩年了！"婆婆臉一沉，嗓門也拔高了，"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還不是要嫁人！鄭家那小子在鎮上的家具廠上班，有手藝，有房，曉雅嫁過去吃喝不愁，比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