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把最后一道糖醋小排端上桌時,墻上的鐘剛過六點。
她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機。
周硯說過六點半到家,公司開完會直接回來,今天是他父親周建成六十五歲生日,家里擺了宴。
客廳里已經很熱鬧。
大姑姐周敏一家先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她十二歲的兒子在客廳里跑來跑去,把茶幾撞得晃了兩下。小叔子周明和女朋友來得晚些,正在玄關換鞋。
婆婆陳桂芬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穿著那件暗紅色針織衫,頭發梳得緊緊的,正笑著聽女兒說公司里誰又升職了。
“媽,菜都齊了,可以準備開飯了。”林梔走到沙發邊,輕聲說。
陳桂芬轉過頭,臉上的笑淡了些:“周硯還沒回來呢,急什么。對了,湯是不是還沒好?我剛才好像沒看見湯。”
“燉好了,在廚房溫著,怕涼了。”
“哦。”
陳桂芬重新轉回去,繼續和女兒說話。
林梔站在那兒,手一時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轉身進廚房,把灶臺上的水漬擦干,又把碗筷重新點了一遍。
十二個人,她準備了十三副碗筷,多出來那副是備用的。周家吃飯規矩大,筷子要齊,碗要對著椅子中間,湯勺放在小碟里,方向不能亂。
她做完這些,又看了看表。
六點二十。
周硯應該快到了。
她走到客廳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天已經黑了,小區路燈亮著,偶爾有車燈掃過。樓下那棵梧桐樹還在,冬天葉子落光,只剩幾根枯枝。
“看什么呢?”周敏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林梔放下窗簾,轉身笑了笑:“沒什么,看看周硯回來沒。”
“他一個大男人,還能丟了不成。”周敏抓了把瓜子,靠在窗邊嗑起來,“對了,我聽說周硯最近又要升了?你們公司女老板挺看重他吧?”
“嗯,是挺忙的。”
“男人忙事業是好事。”周敏吐出瓜子殼,“就是苦了你。白天上班,晚上還得伺候這一大家子。你在公司還是普通職員吧?”
林梔低著頭,手指捻著窗簾邊角:“做報銷和票據。”
“那也好,輕松。”周敏說,“不像周硯,跟著老板開會,天天見大人物。你別總拿家里這些小事煩他,男人最怕后院不安。”
林梔“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很熟悉,是周硯的皮鞋聲,穩,不急。
還有另一道聲音。
高跟鞋。
清脆,有節奏。
門鎖轉動,門開了。
周硯先走進來,手里提著蛋糕盒子,另一只手拎著紙袋。他穿著深灰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臉上帶著笑。
“爸,媽,我回來了。”
他說完,側過身,讓出身后的人。
一個女人跟了進來。
很年輕,也很亮眼。米白色長大衣,酒紅色裙子,高跟鞋,長發卷得精致,妝容挑不出一點錯。她手里提著兩盒包裝漂亮的補品。
“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來晚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電視里綜藝節目的笑聲顯得刺耳。
周敏忘了嗑瓜子。周明從沙發上站起來。公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
林梔站在窗邊,手還捏著窗簾。
她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站在周硯身邊,距離不遠不近,可那種熟稔,像一根細針,扎進人看不見的地方。
“這位是?”陳桂芬先開口。
“介紹一下。”周硯把蛋糕和紙袋放在玄關柜上,很自然地接過女人手里的補品,一起放下,“這是許曼青,我們公司的副總,也是我的上司。今天開會開晚了,她聽說爸過生日,就一起過來吃個飯,熱鬧熱鬧。”
他說話時,沒有看林梔。
許曼青朝屋里人點頭,目光掃過林梔時,停了不到一息,又移開了。
像看一個普通職員。
也像看一個家政阿姨。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陳桂芬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已經換好,“快進來坐,外面冷吧?”
“車里暖和。”許曼青脫下大衣。
周硯很自然地接過去,掛在衣架上。
那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
林梔看著那件米白色大衣掛在自己的黑色棉服旁邊。羊絨在燈下柔亮,她的棉服袖口起了球,是去年打折買的。
“還愣著干什么?”周硯終于看向她,
精彩片段
小說《老公為上位逼我認下兩千萬壞賬,我轉身投靠他的死對頭》“枝上血”的作品之一,林梔周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梔把最后一道糖醋小排端上桌時,墻上的鐘剛過六點。她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機。周硯說過六點半到家,公司開完會直接回來,今天是他父親周建成六十五歲生日,家里擺了宴。客廳里已經很熱鬧。大姑姐周敏一家先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她十二歲的兒子在客廳里跑來跑去,把茶幾撞得晃了兩下。小叔子周明和女朋友來得晚些,正在玄關換鞋。婆婆陳桂芬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穿著那件暗紅色針織衫,頭發梳得緊緊的,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