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黑心醫生為給老婆換器官，違規手術害我爸命喪手術臺。
他對外謊稱手術正常，一路高升成了人人敬仰的醫學泰斗。
他老婆痊愈出院，在慈善基金會當會長。
家里沒了頂梁柱，媽媽一天打三份工，積勞成疾，早早離世。
我咬牙苦學二十年，終于當上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
仇人女兒登門求醫那天，我的專家號早就售罄。
她靠關系橫插一腳，囂張跋扈地下令：
“放下你手上所有病人，先把我治好。”
我翻閱她的病歷，視線停留在她家庭關系那一欄。
我抬眼，冷聲通知她：
“你的病我治不了，另請高明吧。”
……
許向晚錯愕挑眉。
“你治不了？”
“開什么玩笑，我爸搜羅那么多醫生資料，你是這個領域最有名的。”
我掃了一眼許向晚的病癥，前庭神經鞘瘤，一不小心就會成面癱。
同科室的劉醫生小聲勸告。
“蘇主任，這病是你的專業領域，還做過不少手術，怎么可能治不好？”
“她可是許老的親閨女，治好她，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許向晚揚起下巴，等我乖乖改口。
我遞還病歷，面無表情地請她離開。
“我說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你要是貪圖這好處，那就你來動刀。”
劉醫生訕訕一笑，不敢多說。
這話卻聽得許向晚氣炸了，急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一字一句念出我胸牌的名字。
“蘇知檸，你知不知道我爸有多大能量？”
“我能來找你這種小醫生，那是給你面子。”
我靜靜打量眼前的女孩，張揚明媚，說話永遠高高在上。
她永遠不會知道，為了成為她口中的小醫生，我幾乎付出了我的全部。
許向晚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眼神傲慢。
“讓我給你好好介紹一下，我爸是本市人民醫院院長，出了名的醫學泰斗。”
“我媽是鳶尾花慈善基金會會長，你們醫院還接受過我**投資。”
“我調查過你，蘇知檸，父母雙亡的底層小醫生，你算什么東西跟我這么說話？”
整個科室一片寂靜，其余醫生都眼巴巴地瞅著這邊湊熱鬧。
許向晚冷冷嗤笑一聲，趾高氣揚地把病歷硬塞進我手里。
“你以為自己有資格拒絕？”
“能給我治病是一輩子的福氣。”
越說，她的氣勢越足，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我，仿佛已經吃定我不敢拒絕。
我隨手把她的病歷扔進垃圾桶。
面對她暴怒的目光，我平靜回應。
“你是病人，我是醫生，你要做的是謹遵醫囑，不治就是不治。”
“至于你父母有多大能力，結識多少人脈……”
爸**死狀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下意識攥緊手，指甲嵌入掌心。
“這些也不知道建立在多少人的尸骨上。”
許向晚勃然大怒。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爸媽評頭論足，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告訴我，我的病你究竟治不治？”
我收斂情緒，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治。”
許向晚氣笑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里面滿是怨毒。
她拎起包轉身就走。
“蘇知檸是吧，我記住你了。”
“等我回去跟我爸告狀，他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整個江城醫學界混不下去。”
“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哭？
我的眼淚早在爸**葬禮上流干了。
原本我也要隨他們而去，卻被人秘密告知爸爸死亡真相。
從那天起，我就是一具被復仇之火支配的行尸走肉。
劉醫生長長嘆了口氣。
“蘇主任，你怎么敢跟許向晚硬剛，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要是你，現在哪怕跪也要把那位小公主哄回來。”
我瞥了劉醫生一眼，內心毫無波瀾。
自從我比他先拿下科室副主任職位，他就對我頗有微詞。
“要跪你去跪。”
“軟骨病犯了，就去骨科掛號。”
劉醫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沒等他反駁，我立馬喊下一位患者進來。
對于其他患者，我向來是無微不至。
可沒等我檢查完，科室主任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蘇知檸，你闖大禍了！”
在一眾幸災樂禍的眼神中，我默默跟在主任身后離開。
沒人知道我內心的喜悅。
為了這一天，我等了足足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