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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無暇,不盼歸人
女兒滿月宴當天,我弟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男人打賞跑腿小哥一千塊,讓他買遍全城最貴的下奶補品。
評論區都在夸:“這種老公,生十個都值。”
我卻盯著病床邊那個男人的側臉,手指冷到發抖。
一個月前,我難產大出血,他說公司臨時有趟外地貨運要盯,連個視頻都沒空接。
可現在,他跪在私立月子中心的病床邊,給另一個女人擦腳。
那個女人,是我從高中護到大學、處處替她撐腰的閨蜜林曉茹。
兩個小時前,她還給我發消息,祝我女兒滿月快樂,說等忙完就來看我。
下一秒,鏡頭掃過她身上的真絲睡衣,和懷里的男嬰。
護士笑著喊:“徐先生,你兒子真像你。”
而那個徐先生,正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
……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抖。
一陣惡心涌上來,我差點摔了手機。
我扶著桌角蹲下去,緩了幾秒。
糖糖在嬰兒床里動了一下,聽見她的聲音,我的手才穩住。
我把視頻看了三遍,給洛知秋回消息。
“別刪原鏈接,幫我聯系發視頻的人,先別來。”
知秋電話立刻打過來,聲音繃著:“姐,你還等什么?我現在就去找徐硯。”
我看著客廳里的滿月回禮,手指攥緊。
“我要先知道,他還能騙我到什么程度。”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知秋說:“姐,你剛出月子,別硬撐。你難產那天,疼得迷糊了都在叫他的名字。他不值得。”
我沒回答。
門鎖響起,徐硯推門進來。
他拎著尿不濕和一盒補品。
“知夏,我回來了。”
他語氣平穩。
可半小時前,我才在視頻里看見他跪在林曉茹病床邊,給她擦腳。
徐硯把東西放到桌上,走過來低頭看嬰兒床里的女兒。
“糖糖睡了?”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紅繩,繩尾打著結。
視頻里,那個男嬰腳踝上系著同樣的紅繩。
我問他:“一個月前我進產房,你真的跟著貨運車進山了嗎?”
徐硯動作一頓,抬頭看我:“怎么突然問這個?”
“想起來了。”
他伸手要碰我肩膀,我退了一步。
徐硯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那天我跟著公司一趟外地貨運進了山,信號不好,后來知道你平安才放心。知夏,我知道你受苦了,這陣子我太忙,過兩天我好好陪你和糖糖。”
我看著他。
“你今天去過月子中心嗎?”
徐硯臉色一變,低頭去拆尿不濕:“去看了公司一個司機家屬,她剛生完,家里沒人,我順手幫了點忙。”
“你什么時候這么熱心了?”
徐硯抬眼看我,眉頭壓了下去:“知夏,今天是糖糖滿月,別拿這種事吵。我回來了,不就是為了陪你們嗎?”
手機響了,林曉茹發來語音。
我點開,她聲音虛弱:“知夏,對不起,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滿月宴可能趕不過去了。你別怪徐硯,他最近真的挺累的。”
徐硯伸手按滅了我的屏幕,客廳里一下安靜了。
我問:“你什么時候跟她這么熟了?”
徐硯喉結動了動:“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只是幫幫她。”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我難產的時候,也不容易。”
徐硯避開我的視線,低聲說:“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他沒說話,女兒在嬰兒床里動了動,哭了起來。
徐硯立刻彎腰抱起她,熟練地拍著。
我腦子里全是視頻里他抱那個男嬰的樣子。
他哄了一會兒,把糖糖放回床上,說:“我去洗個澡,晚上還要應付客人。知夏,我們別鬧,好不好?”
我沒說話,他進了浴室,手機落在沙發上。
屏幕亮起,林曉茹的消息彈出來:“今晚你還過來嗎?寶寶這兩天只認你。”
浴室門開了一條縫,徐硯的聲音傳出來:“知夏,幫我把手機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