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殘尸------------------------------------------,始終裹挾著一股能鉆入骨頭深處的寒意。,而是江南潮濕氣候獨有的、黏附在骨縫之中無法散去的陰寒氣息,仿若浸泡在冰水之中的棉團,裹著濃重霧氣,蔓延過城市的每一條街巷,就連街邊路燈也被寒氣凍得昏蒙泛黃,燈光光暈在夜霧里暈開一團模糊的橘色,絲毫無法照亮周遭的黑暗。,整座城市早已徹底陷入沉睡狀態,即便主干道上的車流也變得稀稀疏疏,僅有零星出租車拖著車尾燈光,在霧色之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而浮游巷,是溯回市老城區最為偏僻、最易被世人遺忘的角落,藏匿于成片廢棄的**舊式建筑之間,巷口被半坍塌的青磚圍墻封堵大半,僅留下一道勉強可供行人通過的窄縫,巷內道路坑洼不平,遍布青苔與荒草,平日里就連流浪人員也極少踏入此處,更不必說普通的過往路人。,緣由是巷子底端連接著一條早已干涸的地下暗河,數十年前暗河仍通水之時,水面上時常漂浮各類雜物,仿若四處浮游的魂靈,久而久之便流傳下這個稱謂。而此時此刻,在浮游巷最深處的隱蔽死角,三面被廢棄倉庫的墻體合圍,僅有一側連通巷內道路,屬于整條巷子最隱秘、最無人關注的區域,一具男性的遺體,正平靜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被深夜霧氣層層包裹,恰似一件被隨手丟棄的陳舊物品。,是居住在周邊棚戶區的拾荒老婦人陳桂芬。,為了多撿拾幾個塑料瓶、幾塊廢舊鐵器,總會在凌晨時分便出門趕路,專門挑選旁人不愿前往的偏僻角落。今夜的霧氣濃度遠超往常,她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式棉襖,手中緊握著微光閃爍的手電筒,腳步深淺不定地鉆入浮游巷,心中想著巷子底端的廢棄倉庫內或許存有可售賣的廢舊鐵器,卻在拐入死角的那一瞬間,手電筒的光線直直照射在那具遺體之上。,光線在青石板上胡亂晃動,將遺體蒼白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她張大嘴巴,喉嚨間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許久未能喊出聲音,雙腿綿軟無力如同面條,徑直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寒氣透過破舊的褲料滲入體內,她卻全然沒有察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具遺體,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不斷放大。,沒有掙扎反抗的痕跡,也不存在任何看似慘烈的細節特征,可恰恰是這種極致的平靜狀態,才讓恐懼如同藤蔓一般緊緊纏繞住心臟。,推算年齡大致在四十歲上下,此人身著一套深色的休閑外套,衣物整體平整順滑,連一道褶皺痕跡都不存在,就連領口部位也打理得極為規整,好似是自主躺臥在此處,陷入了沉靜的睡眠狀態。他的軀體維持平躺的姿勢,雙手自然貼合在軀體兩側,雙腿筆直且緊密并攏,既無肢體扭曲,也無蜷縮姿態,就連指尖部位也沒有絲毫因掙扎產生的緊繃感,整體狀態如同被人細致規整擺放過一般,規整程度透著詭異。,這具**的皮膚呈現出非正常的慘白色澤,在霧氣籠罩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軀體表皮光滑且完整,無法觀測到任何外傷痕跡——不存在刀器造成的創口,不存在鈍器擊打留下的淤青,不存在繩索勒壓的痕跡,不存在中毒引發的黑斑,甚至于細微的擦傷、劃痕都找尋不到,宛若一尊毫無瑕疵的瓷質人偶,軀體完整無缺,卻徹底喪失了生命氣息。,足足呆滯了五分鐘之久,才勉強找回發聲的能力,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穿透了浮游巷的靜謐氛圍,在空曠的老城區街巷間反復回蕩,驚起了墻角棲息的烏鴉群,也打破了溯回市凌晨時分的安寧。,腳步踉蹌地奔至最近的警務站點,用力拍擊著警務站的玻璃門窗,言語混亂地呼喊著:“死人了!浮游巷出現死人了!身上沒有傷口的死人!”,或是精神狀態恍惚所致,可望著陳桂芬慘白的面色、劇烈顫抖的身軀,以及那絕非刻意偽裝的恐懼神情,當即察覺事態異常,一邊對老人進行安撫,一邊撥通刑偵支隊的緊急出警聯絡電話。,溯回市刑偵支隊重案組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此處常年燈火長明,此刻更是陷入忙碌狀態。辦公室的墻面上懸掛著各類未偵破懸案的線索展板,照片、紅線、便簽紙排布得密密麻麻,空氣中飄散著咖啡、**與紙張混合的氣味,氛圍壓抑且緊繃。
警報聲響的剎那,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即刻從辦公座椅上起身,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遲緩。
這名男子名為王辭淵,現年三十一歲,任職溯回市刑偵支隊重案組組長一職。
他身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警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映照下泛著冷冽光澤,身形高挑清瘦,卻透著歷經諸多案件磨礪的硬朗氣質。面容冷峻刻板,輪廓線條分明,眉骨鋒利立體,眼窩略微深陷,一雙眼眸是深不見底的墨色,冷靜程度近乎淡漠,仿佛任何突發的驚險狀況都無法在其眼中掀起波瀾。唯有望向那些懸案線索展板時,他的眼底才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執念,那是埋藏在他心底長達十年、始終未曾放下的心事。
王辭淵的觀察能力遠超普通之人,擅長從極為細微的痕跡之中,拆解邏輯層面的空白盲區,性格縝密程度抵達極致,行事風格冷淡強硬,從來不會拖沓猶豫,是溯回市刑事偵查界被一致認可的“尖刀”。而他選擇走上刑事**這條道路,全然是因為十年前那一樁被警方封存處理的絕密懸案,還有他那位在追查案件過程中離奇失去蹤跡的父親——前任重案組組長,王硯山。
“王隊長,緊急執行出警任務,老城區浮游巷的偏僻死角位置,發現一具男性遺體,報案人員是拾荒老者,老者稱遺體身上不存在任何外傷,案發現場也沒有搏斗的痕跡,整體情況十分詭異。”值班的輔助**快步走近,遞過來出警單據,聲音里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情緒。
王辭淵接過出警單據,目光快速掃過單據上的文字信息,指尖出現了細微的停頓。
浮游巷,無外傷遺體,無搏斗痕跡。
這幾個詞組,如同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入他的心底,勾起了一縷莫名的熟悉之感。十年前的那些破碎記憶,在他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速度快到無法捕捉,卻留下了一片難以消散的陰云。
“通知****隊伍、現場勘查小組,五分鐘之后即刻出發,通知法醫中心做好待命準備,暫時封鎖相關消息,不可向外界泄露任何細節內容。”王辭淵的聲音低沉清冷,沒有半分多余的情緒,每一道指令都清晰且明確。
“收到!”輔警立刻轉身去落實各項安排。
王辭淵拿起椅背上的警用大衣,披覆在身上,順手抓起桌面的對講機與手電筒,大步邁向辦公室門口。途經墻壁上那片空白的線索區域時,他的腳步頓住了半秒——那片區域,是十年前“聽者案”的專屬存放區,自從案件被封存、父親失蹤以后,這里便一直空置著,就連一張照片、一條線索都未曾留存,成為了整個溯回警方的禁忌之地。
他壓下心底那絲異樣的直覺,快步走出辦公室,樓道里的警燈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線,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三分鐘過后,三輛**鳴笛呼嘯著駛出刑偵支隊的大院,劃破凌晨時分的霧色,朝著老城區浮游巷的方向急速疾馳。
**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之上,窗外的霧氣愈發濃重,可視距離不足五米,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緩慢擺動,卻依舊無法擦去那層濕冷的霧氣。王辭淵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閉緊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部位,大腦處于高速運轉的狀態。
無外傷,無搏斗痕跡,屬于自然死亡?
這絕無可能。
位置偏僻的浮游巷死角,凌晨這個時間段,一具身份不明的男性遺體,被人精心擺放得規整有序,絕對不可能是自然死亡,更不可能屬于意外事故。要么是中毒所致,要么是無形的致命損傷,要么,是某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作案手段。
而越是毫無破綻的現場,越是沒有痕跡留存的犯罪,越能夠說明兇手的專業性與**程度。
凌晨三點五十八分這個時刻,**才抵達浮游巷的巷口位置。
先期趕到的**已在巷口拉起警戒區域,藍色的警戒布條在霧氣環境里格外顯眼,數名**駐守巷口位置,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靠近。瞧見王辭淵的車輛停穩,**立刻上前行禮:“王隊!”
“現場狀況如何?”王辭淵將車門推開,腳掌剛接觸地面,刺骨的冷氣便裹挾著霧氣撲面而來,令他輕輕皺起眉頭。
“現場完成初步封鎖管控,除報案人之外,無任何人員進入現場,遺體仍處于原始位置,untouched,技術勘驗隊伍剛剛抵達,正準備進場開展勘查工作。”**語速偏快地匯報情況,“報案人陳桂芬已被帶至一旁安撫,情緒趨于平穩,她稱遺體體表無任何傷口,狀態如同陷入熟睡一般。”
王辭淵微微頷首,佩戴好手套與鞋套,拿起現場勘查工具箱,邁步走入浮游巷內部。
這條巷子寬度極窄,兩側是帶有斑駁痕跡的青磚墻體,墻面纏繞著干枯的藤蔓枝條,地面凹凸不平,遍布青苔,踩踏上去濕滑且黏膩。霧氣在巷內來回盤旋,可視范圍極低,手電筒的光線僅能照亮前方數米距離,空氣之中飄散著潮濕的霉味、腐草氣味,還有一縷極為淡薄、隱約可聞的冷香,氣味近似某類木質香料,又像是某類化學試劑,整體氛圍十分怪異。
朝著巷子深處前行,那股冷香的濃度愈發厚重,壓抑的氛圍也隨之不斷加劇。
行至巷子最底端的死角位置時,王辭淵的行進腳步驟然停下。
技術隊的勘查人員已就位,俯身蹲在地面,手持勘查燈具細致掃描地面痕跡,望見王辭淵到來,當即起身致意:“王隊。”
王辭淵并未開口講話,視線徑直定格在那具遺體之上。
那一瞬,即便他是見慣各類兇案現場的資深**,內心也不由得微微下沉。
與報案人所述完全吻合,這具遺體的狀態,規整得詭異至極。
死者為男性,身高約莫一米七五,身形偏瘦,年齡區間在四十至四十五歲之間,遺體平躺在青石板路面,頭部微微偏向左側,雙眼緊閉閉合,面容平和安寧,無半分痛苦神色,仿佛是在睡夢之中離世。身上的深色外套、內搭衣物、長褲、鞋襪,全部潔凈規整,無污漬、無破損、無撕扯痕跡,就連鞋帶都系得整齊有序,好似生前精心打理,亦或是死后被人細致整理過。
他的雙手順著身體兩側自然下垂,手掌完全攤開,指尖處于放松狀態,無緊握姿態,無掙扎痕跡;雙腿并攏伸直,腳踝相互貼合,無扭曲、無蜷縮,整個軀體的擺放姿態,規整程度如同經過精準測量,無絲毫凌亂之感。
最令人心驚的是,遺體的體表部位,確實未發現任何外部創傷。
王辭淵彎下身體蹲在地面,手持強光的現場勘查燈具,以一寸為單位慢慢照射掃過遺體的全部身軀——自額頭延展到臉頰,自脖頸部位到胸口區域,自手臂位置到指尖末梢,自腰腹一帶到雙腿部位,自腳踝之處到腳底肌膚,每一寸的皮肉都被看得十分清晰。
不存在對外敞開的創口,不存在鈍器擊打造成的青紫與腫脹,不存在繩索勒壓留下的壓痕,不存在指甲抓撓的痕跡,不存在高溫燙傷印記,不存在低溫凍傷痕跡,不存在任何**類創口,不存在中毒相關的表征,肌膚狀態平滑且完整,甚至于一絲微小的刮擦印記都找尋不到,好似一具被細致養護的**,全身上下毫無破損。
案發現場的地面,同樣潔凈程度超出常規認知。
青石板路面沒有血跡殘留,沒有物體拖拽的印痕,沒有足印痕跡,沒有遺留的毛發、纖維組織與指紋印記,沒有任何作案者留下的相關痕跡,甚至于遺體自身脫落的皮屑、毛發都極為稀少。死角位置三面皆是封閉的墻體,墻面質地平滑,不存在攀爬翻越的痕跡,僅有一側連通巷道內部,而巷道內部的地面上,除去報案人陳桂芬慌亂間留下的足印,還有**、勘查人員的足跡之外,沒有任何陌生人員的腳印留存。
這個地方,好似一處被刻意清理過后的無痕跡真空類現場。
“現場范圍內是否發現死者的隨身物品?比如手機、***件、錢包、鑰匙這類物件?”王辭淵直起身子,嗓音低沉地向技術隊的負責人詢問。
“并未發現,王隊。”技術隊負責人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格外沉重,“我們將整個死角區域,連同周邊一米范圍的地面、墻體、荒草全部細致翻查了一遍,沒有找尋到任何屬于死者的隨身物品,他就好似空手來到此處,隨后躺臥在地,再也沒有蘇醒。”
“死亡時間的初步推斷結果是?”
“依據遺體的尸僵狀態、尸溫數據,結合現場的環境溫度與濕度情況,初步判定死亡時段在昨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之間,也就是兩到四個小時之前。”技術隊負責人補充說明,“遺體未出現**的相關跡象,尸斑顏色較淺,分布狀態較為均勻,契合早期死亡的特征,但是……不存在任何致命性損傷,死亡原因暫時無法做出判定。”
王辭淵的眉頭擰結得愈發緊密。
無外部損傷、無隨身物品、無打斗掙扎痕跡、無作案者相關線索,現場狀態堪稱完美,死亡姿態顯得極為詭異。
這并非普通的故意**案件,這是一場帶有預謀、做好充足準備、作案手法極度專業的**行為,作案者具備極強的反偵查專業能力,清理現場的手段干凈到了極致,甚至于死者的遺體都被細致擺放,仿佛在完成某一類特定的儀式。
他圍繞著遺體緩慢繞行一圈,勘查燈具的光線在地面與墻體上反復掃過,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的痕跡。霧氣環繞在他的周身,清冷的香氣依舊彌漫在空氣中,那股氣味十分清淡,卻始終無法消散,好似黏附在鼻腔內部,讓他心底的不安情緒愈發濃重。
忽然間,他的行走腳步驟然停下,視線直直投向了遺體的頭顱部位。
逝者的發絲修剪規整,發質潔凈,不存在污漬沾染,也沒有血跡殘留,雙耳自然貼合于頭顱兩側,耳道被發絲輕輕遮掩,肉眼看去并無異樣狀況。但王辭淵的直覺感知,卻讓他捕捉到了一絲違和之處——逝者的雙側耳朵,似有微微向內收攏的態勢,耳道所處位置,仿佛被某類物件輕柔填充過,即便隔著發絲,仍能窺見一抹極淺淡、與膚色截然不同的白色印記。
他屈膝蹲下身,緩緩撥開逝者耳側的發絲,將強光勘驗燈徑直對準耳道深處照射。
因照射距離偏長,光線無法實現完全穿透,僅能觀測到耳道內部深處,似鑲嵌著一枚極纖薄的片狀物件,色澤與骨質高度相近,物件表面刻有極為細密、形態怪異的紋路,若不進行細致查驗,根本難以察覺。
王辭淵胸腔里的心臟,驟然狠狠收緊。
骨質薄片、怪異紋路。
這六個詞組,仿若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底被封存十年的過往記憶。
十年之前,父親王硯山牽頭偵辦的那樁絕密未決懸案,六名被稱作“聽者”的逝者,他從父親遺留的零碎話語中,從警方封存的禁忌檔案殘片中,曾模糊聽聞這般特征描述——耳道內嵌骨質薄片,雕刻怪異紋路,尸骨存在殘缺,無明顯外傷致死。
二者特征完全吻合。
時隔十年,那樁被封存、被禁忌、被所有人刻意淡忘的“聽者案”,竟再度浮出水面。
第七位受害者。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驟然炸開,讓他素來冷靜的眼眸之中,終于泛起了細微的情緒波動。他緊緊攥起雙拳,指節泛出青白,指尖傳來的痛感讓他強行壓制住心底的震驚與心緒激蕩,重新回歸冷峻狀態。
不可聲張此事,不可暴露內情,這樁案件,從起始階段便注定屬于絕密層級。
“切勿觸碰耳道部位,做好現場標記,遺體即刻轉運至殯儀館,置入冷藏柜中,等候法醫中心開展全面尸檢工作。”王辭淵直起身軀,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場,“現場持續封鎖,擴大勘驗范圍,自浮游巷口至周邊五百米區域,所有監控設備、所有住戶居民、所有目擊人員,悉數排查,分毫不得疏漏。”
“收到!”技術隊隊員即刻應聲開展行動。
王辭淵轉身朝著巷口走去,霧氣依舊厚重彌漫,他抬眼望向昏黃的路燈,燈光在霧靄之中變得模糊朦朧,恰似這樁突發的兇案,被層層迷霧緊緊包裹。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法醫中心的聯絡號碼,電話接通的剎那,他的嗓音回歸平靜:“溫法醫,浮游巷發現一具男性遺體,無明顯外傷,死因暫不明確,現場狀況詭異,需你親自開展全面尸檢,重點查驗耳道部位,嚴格保密。”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清冷寡淡的女聲,簡短作出回應:“知曉,即刻抵達。”
掛斷電話后,王辭淵佇立在浮游巷口,望著霧靄籠罩的老城區,心底的執念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
十年光陰已逝,父親失蹤已滿十年,那樁案件封存擱置十年,而今,第七具“聽者”遺體出現,所有線索,再度指向十年前的黑暗過往,指向父親的失蹤謎團。
他抬手輕觸胸口內側的衣袋,袋中存放著一枚被他珍藏十年的半枚骨質碎片,這是父親失蹤前留下的唯一物件,碎片表面,刻著與遺體耳道內完全一致的怪異紋路。
凌晨的霧氣愈發濃重,裹挾著溯回市的刺骨寒意,也裹挾著一樁跨越十年的絕密懸案,再度拉開了偵辦序幕。
浮游巷的殘缺遺體,僅僅是一個開端。
第七具聽者的出現,讓沉寂十年的黑暗勢力,終究再度蘇醒,而王辭淵深知,從他接手這樁案件的那一刻起,他便再無退路,必須循著父親曾經走過的路徑,一步步揭開那層籠罩在溯回市上空、血腥且詭異的真相。
現場勘驗工作仍在持續,**警燈在霧靄中不停閃爍,紅藍交替的光線,映照在浮游巷的青磚墻體上,也映亮了王辭淵冷峻的側顏。
他望著巷底那具被抬上擔架的遺體,眼底沉墨般的神色里,燃起了一抹執著的光亮。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真相再度被掩埋,絕不會讓父親的失蹤成為永恒謎團,更不會讓藏匿于黑暗之中的勢力,繼續逍遙法外。
第七具聽者,殘響初現。
一場關乎秘聞、詛咒、陰謀與血脈的追兇征程,自此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