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下全國科創競賽金獎，穩穩鎖定保研名額。
公示期過后，一同參賽的隊友紛紛奔赴名校，只有我的名額憑空消失。
一輩子老實巴交的爺爺，得知消息后二話不說，帶著我的獲獎證書直奔省教育廳。
他在大廳靜坐終日，不言不語。
黃昏時分，一名負責人慌慌張張趕來，交出了我的原始備案檔案。
翻開最后一頁，我的獲獎記錄旁，被人用黑筆篡改備注：
獎項作廢，資格取消。
第一章
我叫江澈，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寒門學子。
從小到大，唯一的信念就是知識改變命運。
大三那年，我拼了命，帶著團隊拿下了全國大學生科創競賽的金獎。
按照學校的****，這個獎項足以讓我直接保送進國內任何一所頂尖學府的對等專業。
我選擇了離家最近的華清大學，提交了所有材料。
一切順理成章。
公示期結束那天，我請了宿舍所有人搓了一頓。
大家都在恭喜我，說我終于熬出頭了。
我喝得有點多，給遠在老家的爺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他的孫子有出息了。
電話那頭，爺爺的笑聲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見的顫抖。
然而，一周過去，兩周過去。
當初一起獲獎的隊友，甚至其他學校的獲獎者，都陸續收到了華清大學的正式錄取通知。
只有我，石沉大海。
我的導師，王教授，一個一向很看好我的老學者，幫我打電話去華清大學招生辦詢問。
對方的回復很官方，也很冰冷。
說我的名額，因為材料審核不通過，被取消了。
“不通過？怎么可能不通過？”王教授在電話里對著那邊咆哮。
“江澈的材料是我親自把關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憑什么不通過？”
對面的聲音依舊平淡：“具體原因，涉及保密條例，不便透露?！?br>電話被掛斷了。
王教授臉色鐵青，把手機重重摔在桌上。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為一聲長嘆。
“江澈，這里面……水深啊?！?br>我當然知道水深。
我的名-額，被人頂了。
那個本該屬于我的未來，被人硬生生從我的人生軌跡里挖走了。
我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打電話，從學校教務處，到華清招生辦，再到省教育廳。
得到的回復要么是敷衍，要么是冰冷的“無可奉告”。
那個曾經對我青睞有加的系主任，如今見了我像躲**。
曾經和我稱兄道弟的同學，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憐憫和疏遠。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把自己關在宿舍里三天三夜，****。
**天，我接到了爺爺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澈娃，回家一趟。”
我回了家，那個養育了我二十年的破舊小院。
爺爺看著我通紅的雙眼，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給我下了一碗面。
吃完面，他從里屋拿出了我那張金光閃閃的獲獎證書，用一塊干凈的布，仔仔-細細擦了三遍。
然后，他穿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對我說：“走，跟我去個地方?！?br>我們坐了四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到了省城。
爺爺的目標很明確——省教育廳。
那是一座很氣派的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爺爺就在那人來人往的大廳中央，找了個角落，把馬扎放下，坐了下來。
他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
就只是坐著。
他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棵扎根在水泥地里的老松樹。
手里，緊緊攥著我的那張獲獎證書。
大廳里的人，從好奇，到不解，再到漠視。
保安過來驅趕了兩次，看到爺爺那身舊中山裝和滿臉的褶子，又猶豫著走開了。
前臺的工作人員打著電話，語氣里滿是鄙夷。
“有個鄉下老頭，在大廳里坐著，也不知道要干嘛。”
“對對對，就是尋釁滋事的那種，看著就晦氣。”
我站在不遠處，拳頭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我想沖上去，把爺爺拉走。
我不想讓他在這里，受這種屈辱。
可爺爺的眼神制止了我。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仿佛在說：坐下，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清晨到黃昏。
就在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