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不靠譜的酒鬼，他說媳婦必須從娃娃抓起。
為了這句話，我給對門的鼻涕蟲夏晚螢當了十八年免費保姆。
高考畢業典禮上，富二代校草陸子軒砸錢包下操場，捧著九十九朵玫瑰對她高調示愛。
全校三千人齊刷刷看向我，等著看我這個"頭號舔狗"痛哭流涕的慘狀。
眾目睽睽之下，冰山校花一腳踢開地上的玫瑰。
她滿臉不耐煩地指著我的鼻子罵："楚澤你死哪去了？趕緊滾回家給我做糖醋排骨！"
全場死寂，陸子軒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我走上前接過她的書包，看著這顆主動送上門的極品白菜。
我當著全校的面牽起她的手，把不可一世的校草撞了個踉蹌。

六月的太陽毒得能把操場瀝青曬出泡，三千多號人烏壓壓擠在看臺上，汗味混著廉價花露水味直往鼻子里鉆。
我靠在旗桿底下，百無聊賴地撕手里的礦泉水瓶標簽。
十二輛清一色的白色保時捷從校門口魚貫駛入，排成一個心形，后備箱同時彈開，九十九朵紅玫瑰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噴。
操場中央鋪開一條二十米長的紅毯。
陸子軒踩著锃亮的定制皮鞋走到盡頭，西裝領口別了一朵白玫瑰，兩邊站了八個伴郎，手里舉著"晚螢，做我女朋友"的燈牌。
整個操場炸了。
"**——陸子軒這排面，得砸多少萬？"
"我數了，光那十二輛保時捷，加起來至少一千五百萬。"
"完了完了，楚澤那個舔狗怕是要當場去世。"
我撕瓶標簽的手頓了一下。
三年高中，我最大的標簽不是成績，不是球技，而是——夏晚螢的免費保姆。
這事兒說來話長。
我爸楚國棟，一個整天灌二鍋頭的退伍老兵，在我五歲那年指著對門搬來的小姑娘，滿嘴酒氣地說："兒子，看見沒？那就是你未來媳婦。去，給人家削蘋果。"
然后我就真去了。
從五歲削蘋果開始，到二十三歲的今天，十八年。我給夏晚螢扎過辮子、背過書包、做過三餐、熬**陪她寫作業。她感冒我煮姜湯，她來例假我灌熱水袋。
全校都知道，楚澤是夏晚螢的跟班、保姆、工具人。
而夏晚螢對我的態度，用同學們的話來說——就像對一條養了十八年的老狗。
所以此刻，三千雙眼睛有一半盯著陸子軒，另一半盯著我。
他們在等一場好戲。
"楚澤，你不去攔一下？"旁邊的哥們兒周奎用手肘懟我。
我把撕碎的標簽往垃圾桶里一扔："攔什么？"
"陸子軒要把你嫂子搶走了！"
"她又不是我嫂子。"
周奎一臉痛心疾首："你舔了三年的人啊兄弟！"
這時候操場那邊響起了音響，陸子軒的聲音通過專業級麥克風傳遍整個學校：
"夏晚螢同學，我從高一第一天見到你，就再也沒能忘記你。今天是畢業典禮，我想當著全校的面問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音樂起，是提前編排好的弦樂四重奏，四個穿黑色禮服的樂手站在紅毯兩側現場演奏。
排面拉滿了，誠意也確實夠足。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夏晚螢從教學樓的方向走出來。
馬尾扎得一絲不茍，校服拉鏈拉到最頂端，臉上的表情比期末數學卷最后一道大題還冷。
陸子軒單膝跪地，玫瑰舉過頭頂。
全場屏息。
我把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
夏晚螢在陸子軒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鋪滿花瓣的紅毯。
然后她抬腳。
很用力。
一腳踹在花束上，九十九朵玫瑰散了一地，花瓣從陸子軒臉上刮過去。
現場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弦樂卡在一個音上，拉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夏晚螢轉過身，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旗桿底下的我。
她皺著眉，嘴巴一張——
"楚澤！你死哪去了？！"
聲音不大，但操場太安靜，每個字都像敲釘子。
"我等了你二十分鐘！趕緊給我滾回家做糖醋排骨！排骨化了你賠得起嗎？！"
三千人齊刷刷轉頭看我。
周奎的嘴張成了O型。
陸子軒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定在原地，玫瑰花瓣掛在他頭發上，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后定格成豬肝色。
我把礦泉水瓶蓋擰上，慢慢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