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就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那個。
端午節回家，我面前擺著一個白米粽，弟弟面前卻是豬肉蛋黃粽。
“你弟弟沒出息，不像你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過了，不差這一口。”
飯桌上，媽媽開口：
“剛剛我接到村長的電話，榆樹村的房子要拆遷了，大概能賠八十萬。”
聽到這話，我和弟弟同時放下了筷子，都覺得這錢應該給自己。
可最后她卻把八十萬都給了弟弟，我一分沒有。
“你弟弟沒出息，一把年紀了還讓我操心，不像你有鐵飯碗，不缺這點錢，你就讓讓你弟弟。”
媽媽說得理直氣壯，我卻低頭看著面前的白米粽子，覺得沒意思透了。
飯后我準備回家，媽媽追了出來，將三個豬肉蛋黃粽子塞到我手里。
“你弟弟特地讓我給你的，他雖然沒出息，但還是向著你的。”
我看著手里的粽子，撥通了拆遷辦的電話。
“計劃有變，榆樹村先不拆遷了。”
1
電話對面的人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周主任，是出現什么問題了嗎？”
我嗯了一聲，只說等我回辦公室再說，電話里不方便。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了一眼被關上的防盜門，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個粽子。
抬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就像我媽說的，我壓根就不缺這口吃的，這也不缺這八十萬。
可這也不代表我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心。
從小到大，我媽最喜歡說的就是：“我家周霞有出息，我兒子一點也不像他姐，一點用都沒有。”
小時候我以為這是夸贊，總是驕傲地挺起胸膛，將屬于自己的東西讓給弟弟。
可長大后，我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為我成績好，所以就要把獎學金讓給弟弟，反正我下次**還能再拿。
我工作通勤時間長，攢錢買了輛小車，沒多久車鑰匙又出現在了弟弟手里。
因為弟弟沒用，這輩子都買不起車，而我有出息，很快就能再買一輛。
考上***后，我媽又說，弟弟沒出息，讓我想辦法開后門給他在機關單位找個工作。
我就算是再蠢，也不敢****，所以這些年一直瞞著家里，只說自己是個縣**的小科員。
榆樹村的房子，起先只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平房。
小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就擠在一張床上，偶爾還能聽見老鼠從房梁爬過的聲音。
上大學后，我兼職打工，攢了五萬塊錢。
我想也沒想就拿這錢給家里翻新房子，從以前的平房變成現在兩層小樓。
雖然面積不大，但好歹我能有個自己的小房間。
所以這筆拆遷款，無論如何都應該有我的一份。
既然他們不愿意給我，那我看這房子，也沒有拆遷的必要了。
2
我回到辦公室，下屬小張已經拿著圖紙等在我辦公室了。
如我媽所說，我現在確實有個鐵飯碗，拆遷辦主任。
“主任，榆樹村不拆，高速公路就只能拐彎了，人力物力都要翻倍啊。”
我看著圖紙，心里開始冷笑。
翻倍？我看不見得。
我抬手指了指地圖上的榆樹村：“不拐彎，人力物力才會翻倍，拐個彎，才是最省錢的辦法。”
小張被我這話弄得摸不著頭腦，我沒說話，只是讓他再等等。
只需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就會知道，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晚上，我還在辦公室處理公務，就接到了周凱打過來的電話。
“姐，我跟媽要回村一趟，你把你的車借我開一下。”
當年我自己攢錢買的二手小車被周凱拿走后，我又買了輛全新的上班開。
逢年過節要回村，周凱就會故意開著我的新車招搖，讓村民誤以為他在城里混得很好。
“你開走了，我上班怎么辦？”我問。
“你不能將就幾天坐地鐵嗎？多大點事啊還要問我。”
周凱對我向來沒什么耐心，因為以前我們家對他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多說幾句話，他就開始不耐煩了。
“你就開你自己的車吧，這次我的車不借。”
過了幾秒，我又補充了一句：“我這是為你好。”
電話那頭，聽到我這么說，周凱直接炸了。
“放屁，還說什么為我好，我看你就是記恨媽把拆遷款全給了我，想讓我回村里抬不起頭！”
“老祖宗的規矩，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