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結婚時，周牧野豪擲千萬，讓整座城市的大屏都亮起了我的名字。

我感動到落淚，放棄了國外常青藤大學研究生的保送offer。

直到今天社區入戶核查。

工作人員同情地看著我：“周**，系統里這套婚房的業主是宋音音，您先生的合法妻子也是她?！?br>
“您在這里的身份，只是暫住人員?！?br>
我推開周牧野總裁辦的門，他正低頭親吻著宋音音的無名指。

面對我的質問，他皺起眉頭一臉煩躁。

“音音從小沒父母缺安全感，一張房產證和一本結婚證而已，我只是給她個名分哄她開心?！?br>
“你擁有了全城羨慕的世紀婚禮，我把所有的體面都給了你，難道這些都不夠嗎？”

宋音音靠在他懷里嬌笑：“姐姐別氣，我只圖個名分，晚上他不還是回你那兒盡丈夫的義務嗎？”

我看著手上那枚婚戒，忽然覺得很刺眼。

摘下來，輕輕放在他辦公桌上。

轉身離開，給爸爸發消息。

三個字：我回家。

......

“林小姐，系統里宋女士申請取消了您的長期出入權限，您要是還住在這里，得重新走暫住備案。”

物業管家站在防盜門前，語氣尷尬。

我看著門鎖屏幕上顯示的指紋未錄入五個字，手指僵在半空。

“暫住備案?！?br>
“是的?！?br>
管家調出平板上的系統頁面，遞到我面前。

“這套房子的產權人是宋音音女士?！?br>
“按照規定，非業主配偶或直系親屬，只能登記為暫住人員?！?br>
平板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業主，宋音音。

配偶，周牧野。

電子檔案，清晰得容不下誤會。

我收回手，聲音很輕。

“我知道了，謝謝?！?br>
管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電梯。

樓道里安靜下來，只有聲控燈發出電流聲。

我拿出手機，撥通周牧野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

**音很安靜，隱約能聽到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怎么了?！?br>
周牧野的嗓音低沉溫和，帶著他一貫的從容。

“我進不去家門了?！?br>
我看著緊閉的防盜門，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音音說她怕生人，想把門禁權限重新理一遍，可能不小心把你的指紋清除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安撫。

“你先用密碼進去，密碼沒變，還是我的生日?！?br>
“聽晚，這事你別往心里去，我會處理。”

我垂下眼簾，看著腳尖。

“周牧野，物業說，我是這里的暫住人員。”

周牧野在電話里沉默兩秒。

隨后，他輕笑一聲。

“聽晚，你今天去公司鬧了一通還不夠嗎。”

“我跟你解釋過了，音音從小是個孤兒，她太渴望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了。”

“這套房子寫她的名字，只是為了給她一點安全感。”

“你擁有了全城羨慕的世紀婚禮，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周牧野的**?！?br>
“你住在這個家里，誰敢說你是暫住人員?！?br>
在他看來，愛情和體面給了我，名分和財產給宋音音，這是一種平衡。

“那結婚證呢。”

我握緊手機，指尖泛白。

“你一直說民政局系統升級，我們的證件要過段時間才能拿到?！?br>
“可是系統里，你的合法妻子是她?！?br>
周牧野的聲音沉了下來。

“聽晚，你怎么了，你從來不是這樣的。”

“我每天晚上回的是誰的家，我七夕那天當著全城的面和誰結的婚？”

“一張紙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感情，你比任何證件都重要。”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br>
我不說話了。

胃里泛起一陣抽痛。

“好了?！?br>
周牧野放柔語調，安**我。

“我今晚有個應酬，晚點回去陪你。”

“你先別想那么多，我們今晚好好談，行嗎?！?br>
電話被掛斷。

我聽著聽筒里的忙音，輸入他生日的密碼。

滴——門開了。

玄關處還擺著我昨天剛換上的百合花。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打包好的紙箱。

我走過去，掀開紙箱的蓋子。

里面裝著七夕婚禮那天，周牧野寫給我的婚書。

還有我做成干花的手捧花。

昨天我還把它們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現在，這些全被收納進了雜物箱。

我轉身走進主臥。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里放著結婚證。

婚禮那天，周牧野交給我，說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我拿出來，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