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青梅竹馬。
從五歲到十七歲，我以為她會陪我一輩子。
高三那個夏天，轉學來的富二**著保時捷停在校門口。
她坐上了副駕駛，連頭都沒回。
我追出去，她搖下車窗，丟給我一句話：
"林北，你能給我什么？"
跑車絕塵而去，我在北方的風里站了很久。
十年后，同學聚會。
她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走進來，看我的眼神跟看路邊乞丐一樣。
三十秒后。
五星級酒店總經理推門沖進來，彎腰九十度。
"林總，您吩咐的事，全部辦妥了。"
她手里的紅酒杯，啪地一聲碎在地上。
第一章
我已經十年沒打開過高中同學群了。
消息提醒攢了九百多條，我一條都沒點過。
直到那天晚上，秦風把一份**報告遞到我桌上，我簽完字順手刷了眼手機。
周大偉在群里發了一張海報。
"高三（2）班畢業***聚會，本周六晚，盛世大酒店，2288元/人，AA制，不來的別后悔！"
底下跟著一串回復。
"來來來，好久沒聚了！"
"必須到場，看看大家現在混得怎么樣。"
然后是蘇念。
她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就一個表情，什么話都沒說。
但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頭像換了，不是以前那張我倆在學校門口拍的合照了。換成了一張側臉，妝很精致，**是某個商業寫字樓。
十年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看向窗外。
北辰資本的辦公室在六十三層，整面落地窗正對著市中心。
夜景很好。
但我腦子里閃過的不是這些燈火，而是十年前那條街道。
那條通往學校的路，我和蘇念走了十二年。
從***開始，我們兩家是鄰居。我媽和**在同一個廠里上班，每天上學放學都是我拉著她的手。小學、初中、高中，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她也這么說。
初三那年元旦晚會，她在全班面前送了我一條手編紅繩，系在我手腕上。
"林北，我們說好了，一起考北京的大學。"
我笑著說好。
那條紅繩我戴了三年，直到它被人扯斷。
高三上學期，江城來了。
從南方轉來的，**在那邊做建材生意，據說身家過億。他第一天來就開了一輛保時捷911停在校門口，白色的，大太陽底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全校都炸了。
男生們圍著那輛車流口水，女生們圍著江城流口水。
他長得確實不差，一米八三，戴一塊江詩丹頓，說話帶點南方腔調。
但最關鍵的是——他有錢。
他給蘇念送過三次禮物。
第一次是一套SK-II的護膚品禮盒，三千多塊。
第二次是一條施華洛世奇的項鏈，五千多。
第三次是一個LV的包。
兩萬。
蘇念第一次收了，跟我說別多想，同學之間正常來往。
第二次收了，跟我說她已經跟江城說清楚了，讓他別送了。
第三次我親眼看著她拎著那個包從教學樓出來，臉上帶著笑。
我站在走廊盡頭，她沒看到我。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沒睡著。
但真正讓一切碎掉的，是高考前二十天的那個晚上。
江城在他家別墅搞了一場派對，請了大半個班。
我沒被邀請。
但蘇念被邀請了。
我給她打電話，她說她在家復習。
我不信。
騎了四十分鐘自行車到那棟別墅門口，聽到里面的音樂和笑聲。
推開門的時候，滿屋子同學都在。
蘇念坐在江城旁邊，手里端著一杯酒。
她看到我的瞬間，臉色變了。
"林北？你怎么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和江城之間那一拳的距離。
江城站起來，手里搖著紅酒杯，上下打量我。
他穿著一件*ur*erry的格紋襯衫，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晃得刺眼。
"你就是林北啊？"他笑了一聲，"騎自行車來的？"
全場哄笑。
我站在那里，球鞋上沾著泥，校服袖口被風吹得翻起來。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
把手里半杯紅酒，從我頭頂澆下來。
酒液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淌，流進眼睛里，酸澀得睜不開。
"窮酸樣，"他湊到我耳邊，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你陪不了她一輩子的，早點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