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高考那天。
她捂著胸口倒在我面前。
我沖上去做了心肺復蘇。
她醒來指著我喊非禮。
視頻全網瘋傳。大學沒了。名聲臭了。
我爸媽替我四處求人。
被她家的車，撞死在路上。
我從天臺跳下去那年，十八歲。
再睜眼。
六月七號，鬧鐘在響。
考場外，她又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有人喊"快去救人"。
我看了她一眼。
把手**褲兜，繞路走了。
對不起。
這輩子，我只救我爸媽。
第一章
我媽死前，給我打了最后一通電話。
那時候我已經被全網罵了三個月。
**，**，**。
這些詞被人用紅漆噴在出租屋的防盜門上，我爸拿油漆刀刮了三次都沒刮干凈。
我媽不信。
從頭到尾她都不信。
她拿著我的準考證去教育局，去***，去**。
沒人理她。
陳家的律師函寄到得比她的腳步快。
學校開除我那天，她在教務處走廊站了四個小時。
主任出來說了一句："陳開明的女兒，你們惹不起，我們也惹不起。"
我媽沒哭。
回到家，把灶臺擦了一遍，炒了兩個菜。
她說："沒事，兒子，不念書拉倒了，媽養你。"
她養不起。
鹵菜攤一天掙一百出頭。房租六百。
她把自己午飯的錢省下來給我買了一雙跑鞋，笑著說："你不是愛跑步嗎？跑起來就沒人追得上了。"
我沒跑。
我哪兒都沒去。
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個月。窗簾拉死。手機關機。
那天下午五點十七分，手機突然亮了。
我**號碼。
我接起來。
"兒子……媽信你……你沒做錯……"
然后是剎車聲。
很尖。
很長。
然后什么都沒了。
白色面包車。司機姓陳。是陳開明建材公司的員工。
酒駕。
我爸從工地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已經在***里了。
路面上全是鹵料。醬牛肉，豬蹄，雞爪，散了一地。
混著血。
我爸抱著她，怎么都不松手。
四天后，他也走了。心梗。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筆。
來幫忙的親戚一個都沒有。
前一天他們還在我家門口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沈家出了個**，丟祖宗的臉。
兩條命，判了三年。
三年。
我站在天臺上的時候，風把校服吹得獵獵響。
二十二樓。
夠了。
——
再睜眼。
鬧鐘在響。
六月七號。六點十五。
天花板是白的。
沒有天臺，沒有風，沒有血。
我躺在硬板床上，后背的汗把床單浸透了。
心臟撞著肋骨，一下一下。
我側過頭。
床頭柜上是我的準考證。
沈臨。男。永和中學第三考場。座位號27。
照片上的人笑著。眉眼干凈。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攥進床單里。
"沈臨！起了沒有！稀飯在桌上！"
廚房方向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中氣十足。
帶著油煙味。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聲音——這個上輩子我以為再也聽不到的聲音——
我赤腳踩在地上，走出臥室。
我媽穿著那件舊圍裙，頭發用一根筷子別在腦后。
她從灶臺上端下一碗稀飯，旁邊是一碟咸菜，兩個煮雞蛋。
"發什么呆？快吃。"
她用圍裙擦了擦手，伸過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臉色這么差。緊張了？"
我張嘴。
嘴唇在抖，喉嚨堵死了。
"媽——"
只蹦出來一個字。聲音劈了。
她愣了一下，笑著拍我后腦勺。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斐?，別遲了。"
我坐到桌前。
低頭扒了口稀飯。
燙的。舌頭沒什么感覺。
眼淚掉進碗里。
被稀飯蓋住了。
她沒看見。
——
七點四十。
永和中學門口，人擠人。
**上寫著"沉著冷靜，金榜題名"，紅底黃字。
我爸今天出車了。他開面包車給城南工地送建材，沒空來。
我媽擠在家長堆后面，踮著腳沖我揮手。
"好好考??！媽在這兒等你！"
我朝她點了下頭。
轉身。往考場走。
第三考場在教學樓二樓。從校門口的小廣場穿過去，要經過一條種了法桐的甬道。
我知道她會在哪兒。
法桐**棵和第五棵之間，花壇旁邊。
上輩子，她就是在那個位置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