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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號,天氣悶得能擰出水。
我和沈清歌蹲在學校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零點查分。她手里攥著那張泛黃的符紙,邊緣都起了毛邊。
“必上北大。”她念出聲,笑得眉眼彎彎,“顧九思,你說我貼額頭上會不會更有儀式感?”
我低頭看手里另一張。符紙更舊,朱砂顏色暗得像干涸的血,四個字歪歪扭扭:必嫁高富帥。
“……這符的美術字,怕不是用腳寫的。”我捏著符紙一角,觸感粗糙得像砂紙。
沈清歌噗嗤笑出來:“你還嫌棄?老奶奶說了,心誠則靈。”她頓了頓,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要不……咱倆換換?上北**嫁高富帥實際。”
“不換。”我把符紙塞進褲兜,摸到底部一個硬硬的凸起——像是針腳。
零點整,沈清歌尖叫著查分數,屏幕上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疼。她真的考上了,分數夠北大的錄取線。而我的手機屏幕還停在加載界面,網絡卡得要死。
“顧九思你多少分?”她激動地拽我胳膊。
“還沒出。”
“我幫你查!”她搶過我手機,手指飛快操作。兩秒后,她表情凝固。
“多少?”
“呃……”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我,“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行小字:該考生信息有誤,成績暫無法顯示。請攜帶準考證至當地招辦核驗。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出聲:“什么情況?我還能考到系統崩潰?”
沈清歌沒笑。她盯著我,眼神復雜得像在解數學最后一道大題。過了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你準考證是不是填錯了?***號?”
“沒可能,我檢查了八遍。”
她不說話了,低頭擺弄那張“北大符”,忽然把它塞回我手里:“這符給你。”
“干嘛?”
“感覺你的比我的靈。”她語氣認真得可怕,“我的是錦上添花,你的可能是救命稻草。”
我捏著兩張符,一張“必上北大”,一張“必嫁高富帥”,忽然覺得這夜晚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回家路上,我抄了近道。經過殯儀館后巷時,腳底被什么絆了一下。
低頭看,是個燒了一半的紙扎人,穿著小一號的西裝,歪倒在地上。紙扎人的臉畫得粗糙,但眼睛那塊留白,直勾勾盯著我。
我后背一涼,加速往家跑。
到家門口時,我才發現褲兜里那張“必嫁高富帥符”不見了。
翻遍所有口袋都沒有。
我站在樓道里,聽著頭頂忽明忽滅的燈管發出滋滋聲,忽然想起老奶奶塞符給我時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當時笑瞇瞇的,牙齒漏風:“娃娃,兩張符,一張生緣,一張死緣。選錯了,可就回不了頭咯。”
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
現在想想,那笑容里的意味深長,讓我腳底板開始冒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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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我媽搖醒的。
“顧九思!你昨天是不是去殯儀館了?”
我迷糊睜眼,看見她舉著我的校服外套,臉色發白:“你衣服兜里怎么有這個?”
她手指間夾著一張紙。不是符紙,是張收據,嶄新的,印著“白事一條龍服務公司”的抬頭,底下一行手寫小字:
單次入殮體驗券:憑此券可享沉浸式殯儀服務一次,含壽衣穿戴、遺容整理、親屬告別全流程。有效期:至六月二十六日。
日期就是今天。
“媽,這是誰塞我兜里的?”
“我還想問你!”她聲音發顫,“顧九思,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昨天你半夜回來,我聽見你房間有女人笑——”
“不可能。”我打斷她,“您聽錯了。”
她還想說什么,被我爸在廚房喊吃飯的聲音打斷。飯桌上,兩人都時不時瞟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低頭扒拉粥,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符紙丟了,兜里多了張殯儀體驗券。那玩意兒現在正攤在桌上,紙張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青白色,像死人的皮膚。
手機響了,是沈清歌。
“顧九思,你分數能查了沒?”
“還沒。”
“……我昨晚夢見你了。”她聲音有點虛,“夢見你穿著紅衣服,被一群人抬著走,路兩邊全是燒紙錢的灰。”
我手指一僵。
“你還記得昨天那個老奶奶嗎?”她繼續說,“我查了,我們市根本沒這種流動算命攤
精彩片段
《符紙說我的高富帥老公在殯儀館》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呂陽興”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顧九思沈清歌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符紙說我的高富帥老公在殯儀館》內容介紹:1六月二十四號,天氣悶得能擰出水。我和沈清歌蹲在學校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零點查分。她手里攥著那張泛黃的符紙,邊緣都起了毛邊。“必上北大。”她念出聲,笑得眉眼彎彎,“顧九思,你說我貼額頭上會不會更有儀式感?”我低頭看手里另一張。符紙更舊,朱砂顏色暗得像干涸的血,四個字歪歪扭扭:必嫁高富帥。“……這符的美術字,怕不是用腳寫的。”我捏著符紙一角,觸感粗糙得像砂紙。沈清歌噗嗤笑出來:“你還嫌棄?老奶奶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