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三年，我給宋家賺了幾個億。
回報是什么呢？
妻子在董事會上，當著三十幾號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為了她那個剛回國的白月光。
她讓我簽股份轉讓書。
我笑了笑，沒哭沒鬧，拿起筆就簽。
簽字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心痛。
是怕她低頭看到財務附頁——然后反悔。
你問公司賬面上有什么？
一個億的窟窿，我拿命兜了三年，腰都快折了。
現在有人主動沖上來搶這包袱。
你說，我是該哭，還是該偷著樂？
第一章
二月十七號，下午兩點。
宋氏集團總部，十八樓大會議室。
我坐在長桌的最末端，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礦泉水。
這個位置我坐了三年。
宋家上上下下三十幾號管理層，沒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贅婿嘛，坐末席，天經地義。
今天的例會原本沒什么特別。
季度匯報，各部門扯皮，財務總監老趙照例頭疼，我照例在底下用手機回客戶消息。
直到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不是推。
是撞開的。
宋清禾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三十出頭，發型一絲不茍，袖扣是愛馬仕的，左手腕上戴了一塊百達翡麗。
顧衍。
她的白月光，大學時代的學長，號稱在華爾街干了六年的金融精英。
上個月剛回國。
回國第三天就出現在我家客廳，我妻子給他倒茶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把杯子摔了。
當時我就知道，今天這一出，遲早要來。
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各位。"
宋清禾站到長桌的主位，目光掃了一圈。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她沒看我。
"今天的議程只有一項。"
她頓了頓，嗓音沉穩，甚至帶著一絲演練過的節奏感。
"宋氏集團人事調整。"
幾個老股東對視了一眼，有人開始摸下巴。
顧衍站在她右手邊，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笑。
那種笑我見過。
大學時代參加辯論賽的對手經常露這種表情，就是那種——我已經贏了，但我要優雅地贏。
"陸沉。"
宋清禾終于看向我。
三年夫妻，她叫我名字的時候，語氣和叫公司前臺差不多。
"嗯？"我放下手機。
"你手里那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是我爸當初給你的。"
我點頭。
"你入贅宋家三年，公司是在你手上做起來的，這個我承認。"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說了句人話。
"但是。"
果然還有但是。
"公司的未來需要更專業的人來掌舵。"
她側頭看了顧衍一眼，目光里的東西……怎么說呢，我認識她六年，從沒在她眼里見過那種光。
輕柔的，帶著仰望的。
她看我的時候，永遠是俯視。
"顧衍在華爾街有六年的投行經驗，他能帶宋氏走得更遠。"
會議室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抿了口涼透的礦泉水。
"所以呢？"
"我要你把股份轉讓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平穩，手里已經多了一份文件。
股份轉讓協議書。
A4紙，一式兩份，最后一頁留著簽名欄。
她遞給身邊的助理，助理起身，走到長桌末端，放在我面前。
三十幾雙眼睛盯著我。
有同情的，有看戲的，有幸災樂禍的。
大多數是第三種。
進宋家三年，我把公司營收翻了多少倍，這些人心知肚明。
但他們更知道另一件事——在這個家里，宋清禾說話才算數。
我沒急著翻那份文件。
"轉讓條件呢？"
"凈身出戶。"宋清禾連語氣都沒變，"公司配給你的車、房，全部歸還。"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就是那種——意料之中、終于等到了的笑。
可能我笑的方式不太對。
因為宋清禾的表情變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求饒，或者暴怒，或者至少爭辯兩句。
但我笑了。
這讓她很不舒服。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就是覺得，挺好的。"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走過來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脆，一步一步，從主位走到末席。
三十幾個人的呼吸聲都輕了。
她站到我面前。
我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