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給我妹轉八百。
雷打不動，按時足額，比發工資還準時。
直到家庭聚餐上，我妹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
"哥，你五個月沒給我轉錢了。"
我笑了。
打開轉賬記錄——800，800，800，800，800。
五筆，分毫不差。
但收款人不是蘇棠。
是個叫"海棠花開"的陌生姑娘。
她最后一條消息寫著——
"這幾個月，謝謝你。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我當場想把自己埋了。
這姑娘到底是誰？我是先把四千塊要回來，還是先回她消息？
第一章
事情得從那頓飯說起。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
這陣仗一般只在兩種情況下出現。
第一，過年。
第二，我媽想說點我不愛聽的。
今天不過年。
我心里有數，夾菜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筷子下去觸發什么劇情。
果然，菜還沒吃幾口，我媽開口了。
"蘇遠，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來了。
每次用這種語氣喊我全名，后面跟的要么是催婚，要么是催存款，要么兩個一起催。
"媽，我吃口菜。"
"你先聽我說完。"
我媽放下筷子，臉上那個表情，就是居委會調解主任上線的狀態。
"**現在大三了，下學期要實習，花銷大了，你當哥的多上點心。"
我點頭如搗蒜："轉了轉了，每個月八百，雷打不動。"
我妹蘇棠在對面埋頭啃排骨，聽到這話，慢慢抬起頭來。
她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眼眶微微泛紅。
"哥。"
她聲音很輕。
"你五個月沒給我轉錢了。"
整個飯桌安靜了一瞬。
我**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爸咳嗽了一聲。
我愣了兩秒鐘，然后笑了。
"開什么玩笑。"
我掏出手機，打開轉賬記錄，準備用事實堵住她的嘴。
記錄很清楚。
6月，800。
7月，800。
8月，800。
9月，800。
10月，800。
"你看，五個月，每個月八百，哪一筆少你了？"
我把手機懟到蘇棠面前。
蘇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哦我搞錯了"的尷尬。
是那種"你完蛋了"的同情。
"哥。"
她慢慢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你看看收款人。"
我低頭看。
收款人一欄寫著四個字——
海棠花開。
不是"蘇棠"。
不是"妹妹"。
不是任何一個我認識的名字。
海棠花開。
誰？
我腦子嗡的一下。
"這……"
"誰是海棠花開？"我**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也不知道。
蘇棠把手機還給我，端起玉米排骨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哥，我就說，你不是忘了轉，你是轉給別人了。"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那你連續轉了五個月。"蘇棠的眼神里全是控訴，"每個月800，不多不少，比給我轉的時候還準時。"
"是啊蘇遠，"我媽接過話茬，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你不認識的人你能堅持轉五個月？你給**花錢都沒這么大方。"
"媽，你聽我解釋——"
"你先把那個海棠花開解釋清楚。"
飯桌上三雙眼睛看著我。
我爸倒是沒看我，他低著頭扒飯，但耳朵豎得老高，用余光不停地掃我。
明哲保身。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支付軟件，找到"海棠花開"的主頁。
頭像是一朵粉色的海棠花，很普通的那種。
沒有實名信息。
但消息列表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最新的一條，三天前發的。
我點開。
"這幾個月，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每個月都給我轉錢，但那段時間真的很難，你的800塊幫了我很多。"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我的手指僵住了。
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能感覺到自己面部肌肉在抽搐。
"怎么了？"蘇棠探過頭來。
我下意識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怎么。"
"給我看看。"
"不看。"
蘇棠一把搶過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