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
班花蘇瑤被班主任當眾批評。
她哭著煽動全班高考交白卷，報復老師。
我的竹馬顧臨第一個站起來響應。
轉頭給了我一個耳光。
沈渡，你敢告密，我整死你。
上輩子。
我拼命勸，拼命救，挨家挨戶通知了所有家長。
全班考上好大學。
顧臨689分，上了清華。
三個月后，他在五樓走廊掐住我的脖子。
都怪你，不然我們都陪蘇瑤交白卷，她就不會走。
然后推了我一把。
后腦著地的記憶跟著我重生到了高考前一天。
這輩子，顧臨問我交不交白卷。
我笑了。
好。
第一章
2024年6月6日。
高考前最后一節自習課。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翻書的聲音。
然后蘇瑤站了起來。
她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聲音帶著哭腔——
**國憑什么？他憑什么當著全校人的面罵我作弊？我沒有作弊！他就是看我不順眼！
教室里三十六個人，齊刷刷停了筆。
蘇瑤是我們班班花。
長得好看，人緣極好。
尤其在男生心里，她的話比班主任好使一百倍。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淚，明天高考，我不考了。我要交白卷。讓他看看，他精心培養的升學率，全完了。
三秒鐘的沉默。
顧臨站了起來。
椅子往后一推，鐵腿刮過地磚，聲音刺進耳膜。
蘇瑤，我陪你。
七個字，擲地有聲。
他是班里的體育委員，一米八三，?；@球隊主力。
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竹馬。
他站起來之后，李響跟著站了起來。
然后是王浩。
趙磊。
程鵬。
一個接一個。
教室里的空氣燒了起來。
我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手里捏著一支筆。
一動沒動。
不是因為猶豫。
是因為我正在拼命消化一個事實。
我重生了。
就在三分鐘前。
上一秒，五樓走廊。風灌進嘴里。顧臨的手掐在我脖子上，另一只手猛地一推。來不及喊出一個字，后腦撞上水泥地。
疼痛只持續了零點幾秒。
下一秒，我就坐在了這張課桌前。
指尖發顫。
筆差點掉了。
教室前面，蘇瑤還在哭。
全班三十幾雙眼睛在燒。
顧臨的目光壓了過來。
沈渡。
他喊我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坐著不動，是不是不同意？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上輩子的記憶排著隊涌回來。
這對眼睛，我看了十八年。一起上***，一起打架，他家揭不開鍋的時候在我家吃飯，我媽給他織過三件毛衣。
也是這對眼睛，在五樓走廊盡頭盯著我說——
都怪你。不然我們都陪蘇瑤交白卷，她就不會走。
然后推了我一把。
我甚至沒來得及抓住窗框。
從五樓到地面，一點七秒。
沒有什么走馬燈。
只來得及看到顧臨往后退了一步。
他沒有往下看。
此刻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
沈渡，你是不是想去告密？
旁邊李響也湊過來，一臉威脅。
就是，你該不會想去找老張打小報告吧？
我沒開口。
顧臨抬手。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教室里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聚了過來。
左臉**辣的疼。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疼法。
他揪著我的領子，壓低聲音。
沈渡，你是我兄弟，我不***。但你要是敢告密——我整死你。
我偏過頭。
舌尖頂了頂被打裂的口腔內壁。
血味滲出來。
全班三十五個人看著我。
蘇瑤站在講臺邊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目光冷得出奇。
她在看我會不會服從。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奪門而出。
跑到辦公室找**國，他不在。
我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從傍晚跑到凌晨三點，挨家挨戶敲門通知家長。
求，哭，跪。什么都做了。
最后家長們攔住了這群人。所有人都參加了高考。
全班考上大學。
顧臨，689，清華。
而我——
因為一夜沒合眼，考場上字都看不清。
487。三本。
但我不后悔。
我以為我救了所有人。
直到三個月后，顧臨在五樓走廊把我掐住。
他喝了酒。眼睛通紅。
蘇瑤走了你知不知道？
蘇瑤是唯一沒被家長攔住的人。她一個人交了白卷，零分。被家里痛罵一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