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要上市了。
我蘇棉拼了三年命，從一輛破面包車起家，干成了兩千人的物流集團。
可趙強卻在上市前的發布會上站起來，當著全公司和二十幾家記者的面指控我挪用**，還要求當場凍結我名下所有權限。
"今天我一定要把掏空公司的蛀蟲揪出來，讓大家看清她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媽拎不清，被趙強提前安排在第一排，聽完這話撲過來拽我胳膊，讓我趕緊低頭認罪。
我實在受夠了她那副窩囊樣，當著全場的面走上臺，跟趙強正面撕開。
"行啊趙強，你說我挪了**，說那筆錢轉進了我在民和銀行開的個人賬戶。那正好，不如現在就讓人打個電話去銀行，查查那個賬戶到底存不存在？"
全場兩百多號人安靜了。
趙強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地垮了下去。
上輩子，我被他和我媽聯手**，背著天價債務從二十六樓跳了下去。
他們以為這輩子還能把我吃干抹凈？
我倒要看看誰先掉下去。
三個月前，九月二號。
我坐在恒達物流總經理辦公室里盯著上市申報的材料。
三天前我從市中心醫院的床上睜開眼，日歷翻回了九月初。上輩子所有的事都刻在腦子里。趙強的嘴臉，我**跪，窗外的風，我落下去時聽到的那聲悶響，全部記得一清二楚。
我以為至少還有兩個月的緩沖。上輩子趙強是十一月才動的手。
今天他提前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趙強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灰西裝的陌生男人。
"棉棉，忙著呢？"
他語氣溫柔，臉上的笑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張臉，胃里翻了一陣酸。
"這誰？"
"孫主任和他的助理，會計事務所的。咱們公司要上市了，我想提前做個內部自查，免得到時候被外面的人挑刺。"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提前自查，免得出問題。
那個叫孫主任的人沖我點了下頭，目光已經落在我身后的文件柜上。
"蘇總，我們需要調取過去三年的財務原始憑證和銀行流水。"
"誰批準的？"
趙強拉了把椅子在我對面坐下，身上那股**水的味道鉆進鼻子，跟上輩子他**被我撞見那天一模一樣。
"棉棉，不用誰批準。你天天忙得腳不沾地，財務那邊的事我幫你分擔一下不好嗎？"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縮回去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財務我自己盯著，你管好你的行政就行。"
趙強的笑僵了半秒。
上輩子這時候我答應了。我說好啊你幫我看看，然后那兩個人搬走了三年的底賬，再送回來的時候，每一筆經辦人簽字都是我的名字。
"查可以。三個條件。"
趙強挑了下眉，他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你說。"
"第一，查的時候全程錄像。第二，憑證只能在我辦公室看，不許搬走。第三，結果出來之前誰都不準對外說。有人泄了密，不管查出什么，我追到底。"
趙強手伸到褲兜邊碰了一下手機又收回來，上輩子他說謊的時候也這樣。
"棉棉，你搞得跟審犯人似的。"
"你找外人進來查我的賬，不是你先搞成審犯人的？"
孫主任左看看趙強右看看我，明擺著在等趙強拿主意。
"查吧，"趙強大方一攤手，"什么條件我都答應，我就是讓大家放心。"
答應得太快了。上輩子他也答應過很多事，當面答應，背后全改。
人散了以后，公司財務部的小陸最后一個轉身。經過我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我關上門，坐回椅子上。
上輩子趙強自查之后的下一步是篡改銀行的電子記錄。
這輩子，我要趕在他動手之前把原件攥住。
查賬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孫主任帶著助理在我隔壁的小會議室里翻憑證，錄像機開著，面子上一切合規。
但趙強的手段從來不在明面上。
中午我端著盤子在食堂角落坐下，林佳把盤子往我對面一放，壓著聲音說："你上午開會不在的時候，趙強在管理群里發了條消息，說公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