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假女友回家過年，她進(jìn)門看見我爸，臉色瞬間慘白。
年夜飯桌上，她突然干嘔，我媽狂喜地把脈問診。
我爸手機(jī)屏幕同時亮起，備注名是“寶貝”。
我趁亂翻我爸外套，摸出一張婦產(chǎn)科*超單，患者名字差點(diǎn)讓我把年夜飯全吐出來。
01
臘月二十八，我在出租屋里對著手機(jī)屏幕抽煙。
老媽又發(fā)來語音，六十秒的，我不用點(diǎn)開都知道內(nèi)容。
無非是“隔壁老王家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姑給你介紹那個姑娘挺好的”
“你再不帶人回來就別回來了”。
我把煙掐滅，打開那個灰色頭像。
“假女友，回家過年，七天八千，別過分。”
對方秒回：“兩萬。”
“你搶錢？”
“過年期間漲價，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咬牙轉(zhuǎn)了五千定金。
沈知意，朋友圈全是建筑工地和設(shè)計圖紙，長得清秀，說話也像讀過書的。
我把她資料發(fā)給老媽，加了句“我女朋友，建筑設(shè)計師”。
老媽電話三秒后就來了。
“真的假的？你可別騙媽。”
“真的，人都在我邊上呢。”
沈知意配合地湊過來：“阿姨好，我叫沈知意，做建筑設(shè)計的。”
她聲音很穩(wěn)，像真的。
臘月二十九，我倆坐**回老家。
她穿米色大衣，扎低馬尾，妝容清淡，像個正經(jīng)設(shè)計師。
我甚至在車上搜了幾個建筑術(shù)語，怕到時候露餡。
“**媽好相處嗎？”
她問。
“還行，就我媽愛嘮叨，我爸不愛說話。”
“**做什么的？”
“以前在建筑公司干過，后來自己跑建材，這兩年身體不好就在家歇著。”
沈知意沒再接話，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田野。
下午兩點(diǎn)到家。
老小區(qū)，六樓沒電梯，我拎著行李箱爬得氣喘吁吁。
沈知意倒是不喘，就是臉色越來越白。
“你沒事吧？”
“沒事，暈車。”
我敲開家門，老媽裹著圍裙沖出來，眼睛直往沈知意身上瞄，笑成一朵花。
“哎呀，這就是知意吧，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路上累壞了吧。”
沈知意笑著喊了聲阿姨，換鞋進(jìn)門。
然后她定住了。
客廳沙發(fā)上，我爸端著茶杯，抬起頭。
他的動作也停了。
茶杯停在嘴邊，沒喝。
沈知意臉上最后一點(diǎn)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爸？”
她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我爸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在褲子上。
他沒擦，就這么看著她。
我媽還在廚房門口招呼：“老沈，你倒是起來啊，知意來了還坐著。”
空氣像被抽空了。
我看著沈知意，又看看我爸。
“你喊誰爸？”
沈知意沒回答我，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發(fā)上那個男人。
“您怎么會在這兒？”
我爸站起來。
他比平時都慢，像是腿不好使了。
“知意。”
他開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你怎么來了？”
我**笑容還沒收干凈，端著果盤站在廚房門口。
“你們認(rèn)識？”
沒人回答她。
我感覺腦子里的血管一根一根開始跳。
“爸，她是誰？”
我爸沒看我。
沈知意突然轉(zhuǎn)身要開門。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
“別走。你先給我說清楚。你剛才喊誰爸？”
沈知意嘴唇哆嗦著，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她低頭掰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得很用力。
“你放開我。”
“不放。”
我**笑臉終于垮了：“老沈，這是怎么回事？”
我爸把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
“都坐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坐在那張老飯桌前。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我媽做了一桌子菜。
菜涼了，沒人動筷子。
我媽先開的口：“老沈，你說實(shí)話。”
我爸把手機(jī)掏出來，亮屏，放在桌上。
屏保是他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
不是我媽。
是沈知意。
我媽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摳進(jìn)掌心。
“多久了？”
我爸沒回答。
沈知意低著頭，肩膀在發(fā)抖。
我爸終于開口：“三年。”
我媽站起來，走到廚房，把煤氣灶重新擰開。
“媽你干嘛？”
她把蒸鍋的水倒掉，鍋放回去，關(guān)火。
然后她轉(zhuǎn)過來，臉色平靜得嚇人。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