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投票，我覺得自己人緣不差，就隨手投了自己一票湊數(shù)。三十個人參加，我拿了二十九票。整個公司只有一個人沒投我。不是跟我最好的閨蜜，不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下屬，不是我借過五萬塊救急的同事，而是平時幾乎沒跟我說過三句話的董事長。他的**上是空白。后來有人偷偷告訴我：投票那天，董事長根本就沒進過會議室。那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那個人是誰？這二十九票，又是誰提前安排好的？
正文：
投影幕布上的數(shù)字白晃晃的，我盯著自己名字后面的"29"，腦子嗡了一下。
三十個人投票，我得了二十九票。
人力資源總監(jiān)方雅琴站在前面，手里攥著激光筆："投票結(jié)果已出，得票最高的三位同事將進入裁員名單。蘇念，你排第一。"
我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投了自己一票，那剩下二十八個人，全投了我？"
方雅琴沒回答，只是把頁面切到了下一張。
"我要看詳細名單。"
"蘇念，投票是匿名的。"
"那就不該公開總票數(shù)。"我按住桌面站起來，"既然總數(shù)都亮了，憑什么不讓我看明細？"
方雅琴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會議桌末端。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董事長陸正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端著他那個用了十年的青瓷茶杯，正慢喝茶。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微點了下頭。
方雅琴點開了詳細統(tǒng)計頁面。
我的視線從上往下掃。
市場部經(jīng)理韓銘：投了我。
技術(shù)總監(jiān)鄭剛：投了我。
我?guī)Я藘赡甑南聦傩∠模和读宋摇?br>上周還跟我一起加班到凌晨三點的老吳：投了我。
名字一個接一個，每一行都寫著"蘇念"。
一直翻到最后。
陸正霖，董事長，投票選項：空白。
不是投了別人，是空白。
"董事長沒投？"我抬起頭。
方雅琴關(guān)掉了投影："投票結(jié)果已確認。蘇念，請配合人事部**離職手續(xù)。"
"等一下。"我沒動，"規(guī)則說每人必須投三個人，不能棄權(quán)。董事長為什么可以留白？"
方雅琴收拾文件的動作停了半秒："因為他是董事長。"
"這算什么理由？"
"蘇念。"陸正霖突然開口。
會議室安靜下來。
"二十九個人投了你。"他放下茶杯，語氣很平，"你覺得這是偶然？"
我看著他，沒說話。
"想明白這件事，比跟人事部較勁有用。"
陸正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往外走。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沒停步，只丟了一句："三天假，夠你想清楚了。"
門關(guān)上，同事們爭先恐后往外擠。
韓銘低著頭從我身邊過，眼神都沒給一個。小夏更夸張，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好像多待一秒會傳染什么。
三十秒不到，會議室就剩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份名單復(fù)印件。
三年了。
我進這家公司三年，從實習(xí)生做到業(yè)務(wù)部副經(jīng)理。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所有臟活累活搶著干，帶新人、救項目、墊資金，什么都做過。
這三十個人里，有一半以上欠過我人情。
現(xiàn)在他們用二十九票告訴我：滾。
我把名單折起來塞進口袋，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有人看見我趕緊轉(zhuǎn)身往反方向走。
前臺的小姑娘把頭埋進電腦屏幕后面，當(dāng)我不存在。
我走進電梯，按了負一樓。
電梯門快合上時，一只手插了進來。
林可。
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財務(wù)部的林可。
她擠進來，電梯里就我們兩個人。
"蘇念。"
"你也投了我。"我沒看她，盯著樓層數(shù)字往下跳。
林可沉默了三秒："對不起。"
"為什么？"
"我沒辦法。"她的聲音很輕，"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說必須投你。"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
我邁出去，林可在后面喊了一句："別怪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的。你去查，到底是誰發(fā)的那條消息。"
門合上了。
我站在地下**里，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響。
被逼的？
三十個人全被逼著投我一個？
誰有這么大本事？
手機震動，公司內(nèi)部群消息彈出來。
"蘇念走了嗎？走了我們?nèi)c祝。"
"哈終于清靜了。"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