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寄了十箱***厘子到我家，叫我****后就關機了。
我收到快遞員電話，淡定地把婆婆的電話給了過去。
“麻煩聯系這位女士簽收。”
房貸我還一半，你弟借錢不還，**把我當免費保姆。
現在連八千塊的水果都要我買單。
周子軒，你的面子太貴了，我買不起。
《》
快遞員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在核對這個月的家庭開銷賬單。
“**，有十箱***厘子到付，一共八千塊，麻煩您簽收一下。”
我看了眼手機屏幕。
小叔子周子浩的微信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
“嫂子，給你寄了點高檔水果，記得簽收啊。”
我沒回。
現在電話打來了。
****。
八千塊。
我放下手里的平板，走到陽臺上。
樓下停著那輛冷鏈小貨車，紅色的水果箱堆得像座小山。
快遞員在電話那頭催。
“您在聽嗎？是現在下來付錢，還是我給您放驛站？”
我看了眼客廳墻上掛的婚紗照。
周子軒摟著我的肩膀，笑得很勉強。
“麻煩您聯系這個號碼簽收。”
我一字一頓地報出婆婆的手機號。
“就說，您兒子周子浩買的水果到了，讓**付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這合適嗎？”
“合適。”
我掛斷電話，關機。
今天必須攤牌。
周子軒可以繼續當他的孝子賢兄，但我憑什么要當全家的提款機？
《》
周子軒晚上九點才回家。
鑰匙**鎖孔的聲音很輕。
他以為我睡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沒開主燈，只留了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線把他進門時那點小心翼翼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我，動作頓了一下。
“還沒睡？”
“等你。”
我指了指餐桌上的東西。
房貸賬單。
物業費單子。
水電燃氣明細。
還有一張白紙，上面是我手寫的清單。
“這是什么？”
周子軒脫下西裝外套，沒掛，隨手搭在椅背上。
“這個月家里所有開銷。”
我拿起那張清單。
“房貸一萬二，你出五千，我出七千。”
“物業費五百，我付的。”
“水電燃氣八百，我付的。”
“**上周來住，買菜錢兩千，我付的。”
“你弟上個月借的三萬，說這個月還，沒還。”
我把清單推到他面前。
“周子軒，我們結婚三年，家里所有開銷，我出了七成。”
他拿起那張紙，看了兩眼，又放下。
“所以呢？”
“所以今天你弟寄了十箱車厘子到付，八千塊。”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讓快遞員找**付錢了。”
周子軒的臉色變了。
“你讓我媽付錢？”
“不然呢？”
我站起來。
“你弟買的水果，憑什么我付錢？”
“那是子浩寄到家里的！”
“寄到家里就該我付錢？”
我笑了一聲。
“周子軒，你搞清楚，這房子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房貸我還大半。”
“物業費我付。”
“**來住，我伺候。”
“現在你弟買水果，還要我付錢？”
我走到他面前。
“我是你老婆，還是你們周家的提款機？”
《》
周子軒解開領帶。
他解得很慢，一圈一圈繞下來。
“子浩可能就是忘了付錢。”
“忘了？”
我拿起手機，開機，點開微信聊天記錄。
“昨天下午四點，他給我發消息，說寄了點高檔水果。”
“我問他是什么，他沒回。”
“今天快遞到了，到付八千塊。”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
“這叫忘了？”
周子軒別開臉。
“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
我收起手機。
“我已經讓**付了。”
“林**！”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聲音提得很高。
“那是我媽！”
“對，是**。”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
“所以讓**付她兒子買的水果錢，有問題嗎？”
周子軒站在原地。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落地燈的光線把他半邊臉照得發暗。
另外半邊藏在陰影里。
“你最近怎么了？”
他問。
聲音壓得很低。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傻。”
我說。
“以前我覺得，嫁給你，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該計較。”
“但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