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馬德順,退休前是鄉衛生院的大夫,救過不少人的命。
可我沒想到,自己老了病了,最怕的不是藥苦,而是女兒家的門檻高。
那年冬天,我摔了一跤,腿腳不利索。
女兒馬曉蕓哭著把我接到城里,說:“爸,你就住我家,我照顧你。”
我信了。
可進門第一天,女婿秦彥森就把我的鋪蓋放到了陽臺邊。
他說:“馬叔,那邊通風,適合養病。”
從那以后,二十六天,他沒叫過我一聲“爸”。
他喊我“馬叔”。
喊我“老人家”。
甚至跟鄰居解釋:“這是曉蕓娘家那邊的親戚,暫住幾天。”
親戚。
暫住。
我一輩子給人看病,最懂什么叫寒氣入骨。
可那一刻,我才知道,最冷的不是冬天,是親女婿把你當外人。
我不想拖累女兒。
每天她一去買菜,我就扶著墻練走路,摔倒了也不敢喊,怕秦彥森嫌我麻煩。
直到第二十六天晚上,我聽見他在屋里說:“**再不走,我媽過年就不來了。”
女兒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我再勸勸他。”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按進了雪地里。
第二天凌晨,我把藥袋收好,留下了一封信,自己拄著拐出了門。
剛到車站,女兒追來的電話響了。
她哭得幾乎說不成句。
“爸……你怎么能把診斷書留下?秦彥森看見了……他說你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1
晚上快八點,防盜門終于響了。
我把半個**從沙發邊上挪開,站起來時,肚子里那塊地方狠狠擰了一下。
我扶住沙發扶手,沒讓自己彎下腰。
秦彥森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公文包。
他看到我,腳步停了半拍。
很快,他換上一個客套的表情。
“您來了。”
我點點頭。
“來了。”
曉蕓從廚房探出頭。
“彥森,爸等你吃飯呢。”
秦彥森低頭換鞋。
“嗯。”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我救過那么多人,臨了臨了,在女婿家里站得跟個上門推銷藥膏的差不多。
他換完鞋,把包放在玄關柜上。
我想幫他掛外套。
他避開了我的手。
“您先坐。”
我手停在半空。
“好。”
我坐回沙發邊。
這沙發挺軟,我沒敢坐實。
身上那件舊棉襖沾著鄉下車站的灰,我怕弄臟了。
秦彥森看了我一眼。
“腿還疼?”
我摸了摸膝蓋。
“還行。”
他“嗯”了一聲。
“摔了就少動,別到處添亂。”
我把手收回來。
“知道。”
曉蕓端菜出來,聽見這句,皺了皺眉。
“你怎么說話呢?”
秦彥森把袖口解開。
“我說錯了嗎?老人家腿腳不方便,亂走摔了,最后還不是你照顧。”
我看了曉蕓一眼。
“他說得對。”
曉蕓咬住下唇,沒再說。
飯桌上,曉蕓給我夾了一塊***。
“爸,你在車上都沒怎么吃,吃塊肉。”
筷子剛碰到碗邊,秦彥森伸手把那盤***端遠了。
“馬叔腿上有傷,吃太油膩不好。”
我筷子停住。
“還行。”
秦彥森低頭扒飯。
“您別忙了,吃點青菜。”
他說完,就沒再看我。
我差點被這份體貼感動。
一個連我疼的是胰腺都不知道的人,已經替我的腿安排好了菜譜。
曉蕓夾肉的手僵住。
“爸以前最愛吃這個。”
秦彥森抬頭。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是病人。”
我把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青菜挺好。”
曉蕓眼圈有點紅。
“爸……”
我朝她擺擺手。
“你們吃。”
那頓飯,我吃了半碗米飯。
每咽一口,肚子那塊地方就往里縮一下。
飯后,我搶著去洗碗。
人住在別人家,總得做點什么,才不至于太像一件多出來的舊家具。
我剛拿起抹布,秦彥森就一把奪過去。
“您別動,這套進口餐具碎了不好配。”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洗了幾十年碗。”
秦彥森把盤子放進水池。
“鄉下的碗碎了還能再買,這套不一樣。”
我點點頭。
“懂了。”
曉蕓在旁邊急了。
“彥森,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秦彥森擰開水龍頭。
“我讓他別干活也有錯?”
我看著他那副有理有據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不讓
精彩片段
小說《女婿26天不肯叫爸,我留絕癥診斷書走后,他哭瘋下跪》,大神“無塵亦無殤”將馬德順馬曉蕓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叫馬德順,退休前是鄉衛生院的大夫,救過不少人的命。可我沒想到,自己老了病了,最怕的不是藥苦,而是女兒家的門檻高。那年冬天,我摔了一跤,腿腳不利索。女兒馬曉蕓哭著把我接到城里,說:“爸,你就住我家,我照顧你。”我信了。可進門第一天,女婿秦彥森就把我的鋪蓋放到了陽臺邊。他說:“馬叔,那邊通風,適合養病。”從那以后,二十六天,他沒叫過我一聲“爸”。他喊我“馬叔”。喊我“老人家”。甚至跟鄰居解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