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五天，老公來了三次。
每次十五分鐘，全程看手機。
走的時候，門口接個電話，語氣溫柔：“乖，在樓下等我?！?br>我以為他是來看我的。
原來，他是帶著**順路經過醫院，上來確認我還沒死。
而家里，我婆婆正趁我不在，瘋狂翻找我的房產證。
她跟小姑子密謀：“只要加上名字，這房子就是咱們家的了。”
我在他們眼里，從來不是家人。
只是一個占著房子的外人，一個免費的保姆。
出院那天，我拄著拐杖站在家門口。
聞到的是外賣餿掉的味道，看到的是女兒穿著臟衣服獨自坐在地上。
而婆婆正拿著我的金鐲子，跟人視頻炫耀。
那一刻我就決定了。
這個家，該我來清算了。
01
我躺在病床上。
腿打了石膏，高高吊起。
肋骨那片，一呼吸就疼。
這是車禍第五天。
沈浩第三次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
掏出手機。
“公司今天忙不忙？”我問。
“忙?！彼^不抬。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樂樂呢？媽帶得還好吧？”
“嗯?！?br>又一個字。
我閉上嘴，看天花板。
白色的，有一道裂紋。
像我的婚姻。
病房里只有他手機按鍵的咔噠聲。
十五分鐘。
他站起來。
“公司還有個急會，我得走了。”
“好?！?br>他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他立刻接起，聲音壓低，但很溫柔。
“我馬上出來?！?br>“乖，在樓下等我?！?br>他掛斷電話，推門出去。
沒再看我一眼。
一分鐘后，我的手機亮了。
是沈浩的手機在我的iPad上同步登陸了消息。
一條微信彈出。
備注是“小糖心”。
“浩哥，你快點嘛，人家等好久了~[愛心]”
愛心。
紅色的，刺眼。
我盯著那條消息。
身體沒動，血好像涼了。
護工阿姨進來收拾東西。
她人很好，很多話。
“顧小姐，你老公對你真好。”
“天天都來看你?！?br>我沒說話。
她又說：“就是上次來的時候，我看樓下車里還坐著個小姑娘，等他呢?！?br>“長得挺俊俏的?！?br>“他說是他表妹，來這邊實習，順路帶過來?！?br>我的手，攥緊了床單。
原來，每次探望，都是順路。
那個女人，一直在樓下。
我出的車禍。
他帶著別的女人，來醫院。
看我死了沒有。
我盯著天花板的裂紋。
它好像越來越長。
從這頭，一直裂到那頭。
我慢慢拿出手機。
找到那個叫“小糖心”的微信號。
點頭像。
一張年輕的臉。
在我老公的車里。
比著剪刀手。
笑得燦爛。
**，是他公司新換的皮座椅。
我認識。
我給他買的。
我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
關掉手機。
閉上眼。
肋骨的疼，好像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02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張桂蘭，我的婆婆，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都是我打給女兒樂樂。
今天視頻接通。
樂樂的小臉出現在屏幕上。
她好像瘦了點。
“樂樂，想媽媽嗎？”
“想?！彼曇粜⌒〉摹?br>“奶奶對你好不好？”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眼睛看著別處，不敢看我。
“怎么了？告訴媽媽?！?br>“奶奶……”她湊近屏幕，聲音更低了，“奶奶把媽媽房間的柜子都打開了?！?br>我的心一沉。
“然后呢？”
“找東西。”
“找什么東西？”
“一個紅本本。”
我懂了。
房產證。
我婚前全款買的這套房子。
她惦記五年了。
“樂樂乖，別怕?！蔽冶M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媽媽過兩天就回家了?！?br>掛了視頻。
我立刻撥了張桂蘭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喂，盼盼啊?！彼穆曇粢蝗缂韧亍按认椤?。
“媽，我就是問問樂樂的情況?！?br>“好著呢！我天天給她做排骨湯，都養胖了！”
“家里都挺好的吧？”我試探。
“好，好，什么都好。你安心養傷，別操心家里?！?br>她演得真好。
滴水不漏。
“那就好，媽，您辛苦了?！?br>“不辛苦，一家人，說這個就見外了?！?br>掛了電話。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樂樂發來的。
一條語音。
她應該是趁張桂蘭不注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