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臉很陌生。安然盯著看了三秒,心臟猛地一沉。
不是夢。那些狗血劇情——假千金、真千金、慘死結局——全是即將發(fā)生的事實。今天,就是秦瑤回家的日子。
行李箱很舊,輪子缺了一角,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吱呀作響。里面只有幾件洗舊的T恤,一本卷了邊的筆記本,還有一張相片——原主和秦家父母在花園里笑著,陽光落在她肩上。這大概是原主記憶里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
客廳茶幾上,她放好了***、珠寶盒、車鑰匙。一件不多,一件不少。這些從來就不屬于她。安然深吸一口氣,握住行李箱拉桿。金屬冰涼,硌著手心。
得快。趕在秦瑤被前呼后擁接回家之前,徹底消失。
玄關就在十步外。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潑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一條。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門把——
“砰!”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撞在墻上。安然踉蹌后退。
秦父站在門口,昂貴的西裝皺了,額頭上全是汗。他身后是秦母,頭發(fā)散了一縷,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大哥秦昊堵在稍后位置,西裝筆挺,但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三個人,六只眼睛,死死鎖在她臉上。
不是預想中的冷漠、厭惡、或是終于解脫的松快。
是驚恐。是痛心。是幾乎要潰堤的、巨大的哀求。
“安然……”秦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沖上前,又硬生生停住,仿佛怕嚇到她,“你要去哪兒?”
安然喉頭發(fā)緊。劇本不對。原主記憶里,這一天應該是羞辱、驅逐、狼狽逃離。沒有這個。
“我……”她嗓子干澀,“秦瑤回來了。我該走。”
“走什么走!”秦父嗓門洪亮,此刻卻沙啞破裂,他一把握住安然的行李箱桿,力氣大得讓箱子哐當一聲倒地,“這里就是你家!哪兒也不許去!”
秦昊沒說話,但一步跨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安然完全擋住,隔開了門外可能存在的任何視線。他的胸膛起伏著,眼神里翻滾著安然看不懂的激烈情緒。
安然懵了。茫然像潮水一樣淹上來。
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后傳來輕柔的足音。
秦瑤站在客廳中央,穿著純白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微笑。她看著門口這場鬧劇,歪了歪頭。
安然下意識去看旁邊裝飾用的玄關鏡。鏡面映出秦瑤的側影。
也映出了她唇角一閃而逝的弧度。
冰冷。得意。像毒蛇吐信。
安然背脊瞬間竄上一股寒氣,直沖頭頂。警報在腦海里尖嘯。不對勁。這全家,沒有一個人,按劇本走。
秦母已經上前,顫抖的手輕輕抓住了安然的手臂,那溫度燙得驚人。“好孩子,別怕。”她哽咽著,眼淚終于掉下來,“是媽媽不對……你哪兒也別去,行嗎?”
秦父別過頭,肩膀線條繃得死硬,喉結上下滾動。秦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里面翻騰的激烈情緒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守護姿態(tài)。
“箱子,”他開口,聲音低啞,“我來收。”
安然站在風暴中心,動彈不得。行李箱倒在腳邊,相片從敞開的縫隙里露出半角。她看看驚恐哀求的父母,看看沉默如山的大哥,再透過他們之間的空隙,看向客廳里那個微笑的“真千金”。
秦瑤對她眨了眨眼,笑容純潔無瑕。
安然卻覺得,腳下的地面,正在無聲開裂。
秦昊最終收走了她的行李箱。不是奪走,是蹲下來,用一種近乎小心的、鄭重的姿態(tài),將那口破舊的箱子合攏,拉桿按回,然后拎起來,仿佛捧著什么易碎品。他全程沒看安然,只對秦父秦母說了句“我送她去酒店”,就示意安然跟他走。
安然僵硬地跟在后面。秦母追上來,往她手里塞了一個紙袋,里面是她平時愛喝的熱牛奶,溫度燙手。“瑤瑤……瑤瑤房間需要整理,你先住幾天酒店,好不好?媽媽明天去看你。”她語無倫次,手指緊緊攥著安然的袖口,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秦瑤依舊站在客廳中央,微笑著揮手,口型是“姐姐慢走”。
酒店是秦昊訂的,頂樓套房,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秦昊把行李箱放在門邊,站在那里沉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這假千金剛要跑路,怎么重生的全家都把我當命寵》是晚風遇風的小說。內容精選:鏡子里的臉很陌生。安然盯著看了三秒,心臟猛地一沉。不是夢。那些狗血劇情——假千金、真千金、慘死結局——全是即將發(fā)生的事實。今天,就是秦瑤回家的日子。行李箱很舊,輪子缺了一角,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吱呀作響。里面只有幾件洗舊的T恤,一本卷了邊的筆記本,還有一張相片——原主和秦家父母在花園里笑著,陽光落在她肩上。這大概是原主記憶里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客廳茶幾上,她放好了銀行卡、珠寶盒、車鑰匙。一件不多,一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