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今天晚上有沒有喝燕窩？
陳浩在我身邊，用手肘輕輕推了推我。
頭痛欲裂，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沉甸甸的。但我還沒徹底斷片，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他每晚端來的那盅溫燕窩，今晚被我失手打翻了。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絲愧疚。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后，我就聽見他輕輕舒了口氣，低聲說了一句那就好。
當時我并沒多想，困意很快又把我拖入了昏沉的夢里。
半夜里總會被渴醒，喉嚨里像著了火。
我也不例外。
可當我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想去摸床頭的水杯時，卻摸了個空。不僅是水杯，連身邊都空蕩蕩的，一片冰涼。
陳浩不見了。
我第一反應是他去了洗手間，沒在意。
當指尖觸到床單，那股子涼意順著皮膚往骨頭里鉆。我這才意識到，他那邊的被窩，根本就沒有睡過的溫度。
他今晚，壓根就沒上過床？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懷疑他。只當他是有什么急事，不想吵醒我。
畢竟，陳浩一直都是個完美的丈夫。我的衣食住行，書店里外的瑣事開銷，他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尤其是我這身體。幾年前書店剛開業，我連軸轉，熬得神經衰弱，落了一身毛病。
陳浩為了讓我養好身體，甚至可以說是犧牲了自己，已經大半年沒有夫妻生活。
每晚一盅溫燕窩，更是雷打不動地堅持了半年。
想到他為我做的這一切，我怎么可能去懷疑他？
帶著這份確信，我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想去客廳倒水。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陳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聊得熱火朝天。
我剛想開口打個招呼，他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下意識地閃身躲進了走廊的陰影里。
“討厭，人家今天剛給她下了***，累得要死，哪有心情跟你**？”
“那個傻女人”？“***”？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困意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浩那膩得發齁的聲音還在繼續。
“好好好，就穿你買的那件真絲睡裙，不過我得說，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
“今晚不醒，她犯困，把那盅摻了***的燕窩給打翻了，我怕她半夜會醒。”
后面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腦子里只剩下那幾個詞在反復回響。
那個傻女人，指的就是我。
***，是下給我的。
為什么？我們那么恩愛，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沒等我想明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是陳浩掛了電話，朝臥室這邊走過來了。
還好我們家這大平層夠大，給了我躲避的空間。
但新的難題來了。剛才他打電話太專注，沒聽見我開門的聲音。現在他掛了電話，一心往這邊走，任何細微的動靜都可能暴露我。
我該怎么在他發現之前，悄無聲息地回到床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手心冒汗，我做了一個選擇。我猛地轉身，快步走回臥室，在他手搭上門把的前一秒，從里面砰地一下拉開了門。
我知道，這一刻的我，卑微到了塵埃里。
可即便事實就擺在眼前，我還是想給他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逃避的機會。
但我很快就意識到，這種卑微，有多可笑。
“你怎么……”
陳浩被我嚇了一大跳，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里全是驚慌，試探著問我：“你……你都聽見了？”
“聽見什么？”我強行讓自己打了個哈欠，**惺忪的睡眼，用行動掩飾著內心的驚濤駭浪，“我就是口渴，出來找水喝。”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幾秒，像是在用**機掃描我的靈魂。
確認我確實是一副剛睡醒的懵懂樣子，他才終于松了口氣，語氣也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老婆，你口渴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你可能在上廁所，沒聽見。”我含糊地嘟囔。
他沒再懷疑，順著我的話往下說：“可能是沖水聲太響了，明天我們就去換個靜音馬桶。”
“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