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這天，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最后一道鯽魚湯端上桌的時候，桌子上的菜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只剩一片狼藉。
我隨口問了句：“你們怎么不等我一起吃呢？”
老公說：“吃菜要趁熱乎，再說了，你是賢妻良母，我當然要給你一個機會表現。”
女兒說：“爸爸工作多辛苦啊，先吃幾口菜怎么了？奶奶說了，他們那個時代的女人吃飯是不能上桌的。”
聞言，我直接掀翻了桌子。
因為，我重生了。
1
盤子碗筷碎了一地。
客廳里瞬間安靜得可怕，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周南霆猛地站起來，等著我怒道：“程思夏，你瘋了？”
女兒的筷子還舉在半空中，反應過來后，她朝我大聲喊起來：“媽！你有病吧！我剛夾起來的雞翅！這是我最喜歡的雞翅！”
我看著他們倆的表情，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上輩子，我沒有掀桌，他們這么說的時候，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吃他們的剩菜殘羹。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所以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自己這二十年到底圖什么。
想了整整一宿也沒想明白，第二天還是照常五點起來給他們做早餐，只因我是賢妻良母。
現在我不想再當賢妻良母了。
“程思夏，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南霆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比剛才還要惱怒。
他道：“這頓飯花了我多少錢買菜你不知道嗎？你就這么糟蹋？”
買菜的錢？
那是我工資卡里出的。
周南霆的工資每個月準時轉給**，說是幫他存著，存了這么多年，我連個半個子兒都沒見過。
于是我反問道：“花了多少錢？我花了四百三十八塊六毛，這四百三十八塊六毛錢，你掏過一分嗎？”
周南霆明顯被我噎住了，可他還是狡辯著：“你這是跟我算賬？我告訴你，我是一家之主，我主外你主內天經地義！”
我反駁道：“一家之主？一家之主連水電費交多少錢都不知道吧？一家之主連女兒幾年級在哪個班都不知道吧？一家之主除了會說他是一家之主，還會干什么？”
女兒的眉毛擰成一團，她扔下筷子，抱著胳膊看著我道：“媽，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爸爸再怎么樣也是你老公，你怎么能這么跟老公說話？奶奶說了，女人要溫柔體貼，你這樣是會遭報應的。”
2
報應？
所謂的報應，我上輩子已經遭過了。
那時女兒從小學到高中，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她做早餐，晚上輔導作業到十一點。
她中考前我請了半個月假陪讀，她爸連她考哪個高中都不知道。
高考填志愿我研究了三個月，她爸說隨便。
大學四年學費生活費全是我的錢。
結果呢？
結果周南霆早就**了，跟一個叫葉林清的女人搞在一起。
女兒知道以后，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不是傷心，而是勸我道：“媽，你就成全爸爸吧。”
“你年紀大，又不會打扮，帶出去多丟人啊。林阿姨年輕漂亮，對爸爸事業有幫助，你就別擋路了。”
我被她氣到腦溢血，倒在地上喘不上氣。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我，眼里寫滿了不耐煩。
只因她爸說了，只要她勸我離婚，就給她買一輛寶馬。
還說葉林清家里有關系，他們結婚后，能幫她安排進一個好單位。
所以她眼睜睜的看著我倒在地上。
沒有打120，沒有叫救護車，就那么看著，等我徹底沒了呼吸。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
“媽，你瞪我干什么？”
女兒似乎被我的樣子嚇到了，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說的有錯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油，穿了件破T恤就出來做飯，丟不丟人啊？”
“我同學她們媽媽一個個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連人家家里的保姆都不如。”
3
這樣的場景我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女兒這么說我的時候，周南霆從來不阻止，反而覺得女兒說得對。
他甚至會跟著附和道：“就是，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跟你走一起我都嫌丟人。”
“好。”我深吸一口氣，把圍裙解下來點點頭道：“你們說得都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