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個穿越女，瞞著我哥跳了崖。
她說那是回家的路。
她養我十年，我不能沒有她，于是我跟著跳了。
沒有粉身碎骨，只有刺骨的湖水。
我被人像拎小雞一樣從水里撈了出來。
一把帶血的**抵在了我的眉心。
京城里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瘋批王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本**殺完人，你就來送死。”
人群后方，我竟看到了本該在現代的嫂嫂。
01
嫂嫂說，跳下去，就能回家。
她站在懸崖邊，風吹起她的裙擺，像一只即將掙脫束縛的蝴蝶。
“阿未，忘了我，好好活著。”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哥死在戰場的第三年，撫養我長大的嫂嫂秦月，成了我唯一的親人。
她說她來自一個沒有戰亂，人人平等的世界。
那個世界，是她的家。
我不能沒有她。
所以在她縱身一躍后，我也跟著跳了下去。
沒有回家的感覺。
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急速下墜的失重感。
最后是“撲通”一聲巨響，我砸進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水瘋狂地涌進我的口鼻，意識在迅速抽離。
就在我以為要死在這里時，一只手像拎小雞一樣，粗暴地將我從水里撈了出來。
我被人扔在濕冷的地面上，劇烈地咳嗽，吐出幾口湖水。
一雙黑色的皂靴停在我眼前，靴面上濺著幾點鮮紅的血。
我費力地抬起頭。
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長得極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但那雙眸子里卻透著寒意，十分冷漠。
他手中握著一把**，刀尖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說，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比湖水還要冷。
我張了張嘴，喉嚨**辣地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沒了耐心，**瞬間抵在了我的眉心。
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本**殺完人，你就來送死。”
本王？
我腦子一片混亂，只記得嫂嫂說過，這個世界有皇帝，有王爺。
京城里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是那位喜怒無常、以**為樂的瘋批戰王，蕭玦。
我看著他眼里的暴戾，心臟驟然縮緊。
我不想死。
我想找嫂嫂。
“我……我找人。”我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找人？”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地笑了，“這荒山野嶺，你是來找**爺的嗎？”
他的手下發出一陣哄笑。
我顧不上害怕，拼命地在人群中搜尋。
嫂嫂呢？
她也跳下來了，她應該也在這里。
突然，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人群后方，一個侍衛的身側，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大氅，頭發梳得十分整齊，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是嫂嫂。
可她看起來，和我認識的那個嫂嫂，又有些不一樣。
她總是穿著方便活動的男裝或勁裝，素面朝天，她說她那個世界的女孩子，都追求舒適自由。
可眼前的她，分明是這個時代標準的貴婦人打扮。
“嫂嫂！”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喊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我的聲音望了過去。
包括那個瘋批王爺，蕭玦。
秦月從人群后走了出來，她身姿窈窕，步履從容。
她停在蕭玦身邊，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是重逢的喜悅，不是擔憂，也不是驚訝。
那是一種漠然的審視。
像在看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死人。
我的心，瞬間沉入了比剛才那片湖水更深、更冷的地方。
02
我被關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
稻草混合著血腥和霉味，鉆進鼻子里，令人作嘔。
我蜷縮在角落，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嫂嫂那冷漠的目光。
為什么？
她為什么不認我？
難道跳下懸崖，真的能回家，但回來的，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打開，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蕭玦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侍衛。
他在我面前站定，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本王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誰？”
“我叫沈未，我嫂嫂叫秦月。”我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一起從青崖山上跳下來的。”
蕭玦的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