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已經催了我三遍，讓我趕緊選擇身份進入書中世界。任務目標只有一個，救贖全網被黑、深陷重度抑郁的前頂流影帝顧寒川。
我還沒來得及看任務簡報，眼前就跳出一排排彈幕，全是網友在吐槽。
"又來戀愛感化老套路？女主含情脈脈感動反派，我看了五百遍了！"
"求求了，別再當舔狗了。這種劇情我看兩分鐘就想退。"
我掃了一眼彈幕，嘴角抽了抽。誰說我要走戀愛路線了？
系統發來三個備選身份：青梅竹馬、實習經紀人、社區心理咨詢師。我全部劃掉，自己翻出了隱藏選項列表，手指停在"寵物體驗卡"上。
可選的有金毛、布偶貓、柯基。我直接翻到最底下，點了哈士奇。
彈幕炸了。
"她選了二哈？這女人瘋了吧？"
"你們不懂吧，二哈號稱拆遷辦常務副主任，一天能拆半套房。這影帝怕是日后安生不了了！"
系統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反復提示我選擇不可逆，成功率預估為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就百分之三。只要我拆得夠快，他就沒空**。
我按下確認。
我在一片漆黑里醒了過來。
四只爪子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鼻腔里塞滿了某種刺鼻的氣味，嗆得我連打了三個噴嚏。
彈幕在視野上方飄過，字比之前更密。
"快看地上那個鐵盆，里頭是什么？"
"那是炭。他在燒炭。"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灰相間的毛，粗壯的短腿，尾巴像一把卷曲的雞毛撣子。標準的哈士奇幼犬體型，大概三四個月的樣子。
再抬頭。
客廳的落地窗被黑色垃圾袋封死，所有燈都關著。只有角落里一個鐵盆泛著暗紅的光，碳塊已經燒了大半，灰白色的煙氣朝天花板蔓延。
而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顧寒川。
他穿著一件發灰的白色衛衣，側身蜷縮在沙發上，一只手垂到地面。從我這個角度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到他的手沒有任何動作。不掙扎，不猶豫，安安靜靜地等煙灰把房間填滿。
彈幕在我面前連成了一片紅色。
"他真的在做那件事。"
"救他啊！快救他啊！"
我用四條腿瘋狂奔向那個鐵盆。跑到一半被自己的爪子絆了一跤，整個身體滑出去兩米遠，腦袋撞上了鐵盆邊沿。
盆里的炭太燙。我的毛差點被燎到。
我退后兩步，調整姿勢。沒有手，沒有滅火器，連叫人都叫不了。
只剩一個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后腿，對準鐵盆。
熱氣蒸騰的炭盆里澆進了一泡三個月大的二哈小尿。
"滋"的一聲。白煙混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沖上天花板。炭火滅了大半。
彈幕集體傻了兩秒鐘，緊接著刷屏速度翻了三倍。
"她尿滅了。她真的尿滅了。"
"三個月的幼犬膀胱能裝這么多？？？"
我沒時間看彈幕。剩下幾塊還沒滅透的炭在盆里冒著余煙。我一爪子拍翻鐵盆，滾燙的灰渣撒了一地，正好濺上旁邊的窗簾底部。
窗簾著了。
我愣了半秒。
算了，著就著吧，至少通風了。我一頭撞向被垃圾袋封住的落地窗，玻璃太厚沒撞開，但垃圾袋被扯掉了一大塊。夜風灌了進來。
沙發上的人終于動了。
顧寒川猛地坐起來，咳嗽聲撕心裂肺。他捂著嘴彎下腰咳了將近一分鐘才抬頭。視線先落在滿地的炭渣上，再移到燒了半截的窗簾上，最后定在了窗簾前面一臉無辜的我身上。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話："哪來的狗？"
我沖他搖了搖尾巴。
他低頭看著一地的狼藉。地毯燒了一個洞，窗簾少了三分之一，鐵盆翻倒的方向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整個客廳彌漫著炭灰、尿騷和燒焦織物的混合臭氣。
顧寒川坐在那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手在膝蓋上貼了一會兒，又挪開，反復了好幾次。最后他看著我，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硬擠出來的："我連死都死不成。被一條狗攪了。"
彈幕在我頭頂飄："這就是之前的頂流影帝？怎么瘦成這樣了？"
我跑到他腳邊，仰頭看他。他的臉比彈幕里粉絲貼出來的舊照片瘦了兩圈不止，下頜骨的線條像刀削出來的，眼窩凹進去一大塊。
他沒有看我。他只是盯著窗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