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八年，我原以為和丈夫**早已彼此了解。
可那個周末，他輕描淡寫地宣布，叔叔一家八口要搬來和我們同住，甚至想讓六個侄子借讀女兒的國際學(xué)校。
后來，當我申請新加坡的工作時，他的反應(yīng)更加極端——
一天之內(nèi)，50通電話輪番轟炸，從歇斯底里的威脅，到低聲下氣的哀求：“你走了，孩子誰來管？”
我冷笑一聲，只回了一句話，電話那頭的**瞬間崩潰。
“媽媽，今天語文課上，老師夸我表現(xiàn)優(yōu)秀！”
女兒徐梓晴推開家門，笑容滿面。
十歲的她身著上海國際學(xué)校的藍色校服，背著印有彩色獨角獸的書包。
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餐，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刀。
“太棒了！老師具體表揚了什么？”
我走向她，接過她手中略顯沉重的書包。
“我的英文作文拿了滿分，老師說我的思路很有全球視角。”
徐梓晴自豪地從書包里抽出一張作文紙，上面寫滿了她整齊的英文。
“真不愧是我的小公主。”
我輕撫她的頭，心中充滿了驕傲。
我叫林若涵，三十五歲，在上海一所頂尖國際學(xué)校教授英語文學(xué)。
八年的英國留學(xué)經(jīng)歷，讓我在國際教育領(lǐng)域站穩(wěn)了腳跟。
我的丈夫徐昊然，三十六歲，是一家知名建筑設(shè)計公司的核心設(shè)計師。
他常年忙于高端商業(yè)項目，事業(yè)有成。
我們結(jié)婚八載，生活如流水般平穩(wěn)向前。
去年，我們在學(xué)校附近購置了一套一百六十五平米的大宅。
雖然每月需償還兩萬三千元的貸款，但這為徐梓晴提供了穩(wěn)定的學(xué)習環(huán)境。
“爸爸今晚會回家吃飯嗎？”
徐梓晴坐在廚房的高腳凳上，雙腿輕輕晃動。
“會，他說項目剛收尾，今晚想吃麻辣火鍋。”
我一邊回答，一邊將切好的羊肉擺放整齊。
家里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徐梓晴跳下椅子，跑去接聽。
“爸爸！你什么時候到家？媽媽準備了火鍋！”
她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充滿了期待。
片刻后，她的聲音低落下來：“好吧……我告訴媽媽……”
徐梓晴放下電話，垂頭喪氣地走回廚房。
“爸爸說有急事，可能晚點回來，讓我們先吃。”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近七點。
“那我們先開動吧，留點給爸爸。”
我盡量讓語氣輕松，不想讓她失望。
可這已是本周第三次，徐昊然臨時取消了與我們的晚餐計劃。
我和女兒的晚餐安靜得有些沉悶。
徐梓晴不時望向門口，顯然還在盼望父親的身影。
直到九點半，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才傳來。
徐昊然推門而入，滿臉疲憊，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抱歉，本想送客戶去機場，他們硬要請我吃飯。”
他解釋著，隨手將西裝外套扔在沙發(fā)上。
“梓晴等了你很久。”
我語氣平靜，但眼神中透著責備。
“寶貝還沒睡？明天不是有鋼琴課嗎？”
徐昊然走過去，揉了揉徐梓晴的頭發(fā)。
“我想等爸爸回來……”
徐梓晴**有些紅腫的眼睛，低聲說。
“快去休息，明天爸爸陪你去上課。”
徐昊然親吻她的額頭，許下承諾。
送女兒**后，我回到客廳。
徐昊然端著一碗涼菜坐在餐桌旁，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
我坐到他對面，遞給他一杯溫水。
他放下筷子，長嘆一聲。
“衛(wèi)東叔叔從迪拜回來了。”
“徐衛(wèi)東叔叔？”
我有些意外，“他不是在那邊事業(yè)有成嗎？”
“項目出了問題，欠下巨債，差點被債主追殺，只好連夜回國。”
徐昊然的語氣沉重，揉了揉太陽穴。
“那真是**煩。”
我表示同情，但隱約感到他有話未說。
“他帶著全家回來了，包括他的***妻子和她的幾個孩子。”
“哦，他們現(xiàn)在住在哪里？”
“他們……”
徐昊然頓了頓，眼神閃爍，“明天就到上海，暫時住我們家。”
“什么？”
我?guī)缀鯌岩勺约郝犲e了。
“就住幾個月，等他們安頓好就搬走。”
他趕緊補充，“衛(wèi)東叔叔幫了我很多，沒有他，我不會有今天。”
“等等，他們一家有多少人？”
我強壓心中的不安。
“叔叔、嬸嬸，還有……六個孩子。”
“八個人？”
我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你瘋了嗎？我們家怎么住得下十一個人？”
“就幾個月，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徐昊然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什么時候決定的？為什么沒和我商量？”
我感到一陣眩暈，扶住桌子才站穩(wěn)。
“今天下午叔叔打來電話，情況緊急，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讓八個人住進我們家？”
我努力壓低聲音，不想吵醒女兒。
“當年上大學(xué)，叔叔賣了家里的地，才湊齊我的學(xué)費。”
徐昊然避開我的目光，“沒有他，我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
“我理解你想報恩，但你想過實際問題嗎？”
生活費、水電費怎么辦？
他們的孩子上學(xué)怎么安排？”
“叔叔說會盡快找工作……”
徐昊然的聲音弱了下去。
“孩子的學(xué)校，他希望能借讀梓晴的國際學(xué)校。”
“國際學(xué)校？”
我簡直不敢相信，“你知道一年學(xué)費有多高嗎？六個孩子至少八十萬！”
“你在學(xué)校任教，應(yīng)該有些門路吧？”
徐昊然試探著說。
“你讓我違反職業(yè)道德？”
我感到一陣反胃，“這種事會讓我丟掉工作！”
“沒那么嚴重，只是幫個忙……”
“我無法接受這個決定。”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他們明天就到，機票都訂好了。”
徐昊然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竟然先斬后奏？”
我無法相信，十年來的溫柔丈夫變成了這個獨斷的人。
“就幾個月，很快會好起來的。”
他起身，避開我的目光，徑直上樓。
我獨自坐在餐桌前，望著冷掉的火鍋，感到從未有過的孤單。
第二天清晨，我剛為徐梓晴準備好早餐，門鈴急促響起。
透過貓眼，我看到門外站著一群人，行李箱堆積如山。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弟妹，終于見面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熱情地張開雙臂，他就是徐衛(wèi)東。
他身后是一位金發(fā)碧眼的***女人，妝容濃艷，手提名牌包。
“**，我是林若涵。”
我勉強擠出笑容。
“這是我妻子塔季揚娜。”
徐衛(wèi)東介紹道，然后指著身后的六個孩子。
“這是我兒子徐子豪，十八歲；二兒子徐子昂，十四歲。”
“塔季揚娜的女兒葉卡捷琳娜，十六歲；兒子米哈伊爾，十二歲。”
“我們的女兒徐梓萱，八歲；塔季揚娜的小兒子伊萬，六歲。”
孩子們有的冷漠，有的敵意十足，有的則好奇地打量著屋內(nèi)。
“昊然不在家嗎？”
徐衛(wèi)東環(huán)顧四周，有些失望。
“他有緊急會議，讓我來接待。”
我側(cè)身讓他們進門，“梓晴，來打個招呼。”
徐梓晴怯生生地從廚房探頭，向眾人點頭。
“哎呀，這就是梓晴！”
徐衛(wèi)東熱情地上前，“上次見你才三歲，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
徐梓晴躲到我身后，小手緊抓我的衣角。
“太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
徐衛(wèi)東拍著我的肩，熟絡(luò)得讓我不適。
“我?guī)Т蠹铱纯捶孔樱才抛√帯！?br>我硬著頭皮說。
“不用麻煩，我們自己來！”
塔季揚娜用濃重的口音搶話，指揮孩子們找房間。
三個男孩沖上樓，徐子豪甚至不經(jīng)允許就闖進主臥。
“這間不錯，我住這兒。”
他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等等，那是……”
我剛要解釋那是我們的臥室，葉卡捷琳娜已拉著徐梓萱進了徐梓晴的房間。
“粉色的，我喜歡，就這間。”
葉卡捷琳娜坐在徐梓晴的床上，擺弄起化妝品。
“不行，那是梓晴的房間！”
我跟上去，站在門口。
“小女孩可以一起住，有個伴。”
塔季揚娜無所謂地揮手，指揮搬行李。
我看到徐梓晴的眼睛紅了，握緊她的手。
“別怕，媽媽不會讓你搬出去。”
我轉(zhuǎn)向塔季揚娜。
“抱歉，梓晴需要自己的空間。”
“客房和書房給你們用，其他房間請不要擅自進入。”
塔季揚娜挑眉，用俄語對葉卡捷琳娜說了什么。
兩人冷笑，不情愿地拖著行李離開。
“若涵老師，我們想聊聊孩子上學(xué)的事。”
徐衛(wèi)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國際學(xué)校入學(xué)有嚴格流程，需**、面試和各種證明。”
“但你是老師，應(yīng)該有特殊渠道吧？”
徐衛(wèi)東笑著眨眼。
“我的孩子們英語很強，尤其是葉卡捷琳娜和米哈伊爾，俄語和英語都很流利。”
“學(xué)校規(guī)定明確，所有人都得走正規(guī)程序。”
我婉言拒絕。
“違規(guī)會讓我丟工作。”
“這么小氣？”
塔季揚娜插話，“昊然說你很有辦法，能搞定。”
我心中怒火升騰，正要反駁，電話鈴聲打破了僵局。
“媽媽，我們不是約好去圖書館嗎？”
徐梓晴小聲提醒。
“對，我們得走了，周六的計劃。”
我抓起錢包和鑰匙，拉著她走向門口。
“弟妹，家里的食物不太合口味，能不能……”
徐衛(wèi)東欲言又止。
我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
從錢包掏出五百元放在桌上。
“冰箱有食材，想點外賣，這些應(yīng)該夠。”
“太客氣了！弟妹真大方！”
徐衛(wèi)東眼睛一亮，迅速收起錢。
出門后，徐梓晴終于忍不住哭了。
“媽媽，他們要住很久嗎？我的房間會被搶走嗎？”
“不會，媽媽會保護你的空間。”
我抱緊她，心中已開始籌劃對策。
整個上午，我?guī)趫D書館、商場和公園游玩，盡量拖延回家時間。
中午我們在外用餐，直到下午三點多。
徐昊然發(fā)來短信，說他已到家，我們才不得不回去。
推開門，眼前景象讓我震驚。
客廳一片狼藉，沙發(fā)上鋪滿被褥，顯然被用作床鋪。
餐桌上堆滿外賣盒，空氣中彌漫著食物和**的味道。
徐子昂和米哈伊爾在客廳玩游戲，音量震耳欲聾。
徐梓萱和伊萬在墻上涂鴉，我精心挑選的壁紙滿是彩色線條。
“徐昊然！”
我大聲喊，想找他理論。
“在這兒。”
他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他正和徐衛(wèi)東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幾瓶啤酒。
“你看看這是什么情況？”
我指著滿屋混亂，聲音因憤怒顫抖。
“孩子們玩得開心就好，別太拘謹。”
徐昊然笑著擺手，語氣輕松。
“我的書房資料呢？”
我突然想起重要的教案和作業(yè)。
“收起來了，放衣柜頂上。”
徐昊然避開我的目光。
“書房暫時給叔叔他們用，你可以用臥室工作。”
“你怎么能動我的東西？”
我感到一陣寒意。
“叔叔他們需要空間，體諒一下。”
徐昊然走過來，想拉我私聊。
我甩開他的手。
“他們到底要住多久？”
“暫時還不確定，看叔叔找工作的進展……”
徐衛(wèi)東端著啤酒走來。
“弟妹別急，我已聯(lián)系了幾個朋友，很快會有結(jié)果。”
我冷笑，不再多說，帶著徐梓晴上樓。
剛到樓梯口，聽到葉卡捷琳娜的聲音。
“今晚我們要辦**派對，請些朋友來，你們不介意吧？”
我停下腳步，看向徐昊然。
他尷尬地笑笑。
“家里人多，可能不太方便……”
“沒事，就幾個人，不會吵到你們。”
葉卡捷琳娜自顧自掏出手機發(fā)消息。
我拉著徐梓晴進她房間，鎖上門，靠在門后深呼吸。
她的書桌被推到角落，堆滿物品。
床上的公主被單不見了，換成一條素色舊床單。
“媽媽，我的小提琴呢？”
徐梓晴焦急地翻找。
我?guī)退龑ふ遥谝鹿裆钐幷业角俸小?br>打開一看，兩根琴弦斷了，琴身有劃痕。
徐梓晴捧著心愛的小提琴，淚水無聲滑落。
我抱緊她，怒火再也壓不住。
猛地推開門，沖下樓。
將斷弦的小提琴重重放在桌上。
“誰干的？”
我的聲音冰冷低沉。
徐衛(wèi)東、塔季揚娜和徐昊然都愣住了。
“貴重的東西亂放，當然會壞。”
塔季揚娜先開口，滿不在乎。
“是你們誰動的？”
我盯著她，血液幾乎沸騰。
“你太夸張了。”
徐昊然走過來想拉我。
“不就是琴弦嗎？我明天買新的。”
“不是琴弦的問題！”
我甩開他的手。
“你看看他們在這兒的行為！”
“若涵，冷靜點……”
“別讓我說第二遍，徐昊然。”
我深吸一口氣。
“要么立刻向梓晴道歉并賠償，要么我現(xiàn)在帶她去住酒店。”
塔季揚娜和徐衛(wèi)東對視一眼。
徐衛(wèi)東嘆氣。
“米哈伊爾，過來。”
米哈伊爾不情愿地走來，嘀咕著。
“對不起，我想試試中國樂器……”
他用生硬的中文說，眼睛看向別處。
“米哈伊爾會賠琴弦。”
徐衛(wèi)東掏出一百元。
“這夠了吧？”
我默默接過錢，知道這不會有好結(jié)果。
當晚，徐昊然被安排和我睡主臥。
徐梓晴擠在小沙發(fā)上。
徐子豪和徐子昂睡徐梓晴的房間。
葉卡捷琳娜、徐梓萱和伊萬睡書房。
徐衛(wèi)東夫婦睡客廳沙發(fā)床。
米哈伊爾睡客廳地板。
十一個人共用兩個衛(wèi)生間。
每天早上都是一場混戰(zhàn)。
徐梓晴得早起洗漱，才能避開擁擠。
睡前，她小聲問我。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到以前？”
我抱緊她，無言以對。
一周后，家里徹底陷入混亂。
水電費漲到平時的三倍。
食物像被風卷走般消失。
徐衛(wèi)東聲稱在找工作。
可每天不是看電視，就是和朋友喝酒。
塔季揚娜整天逛街購物。
花的卻是徐昊然的錢。
更糟的是，他們的孩子吵著要上學(xué)。
“若涵老師，孩子們在家閑了一周，學(xué)業(yè)都耽誤了。”
晚飯后，徐衛(wèi)東一臉誠懇。
“我說過，國際學(xué)校入學(xué)要求嚴格。”
我盡量耐心。
“最快也要下學(xué)期，學(xué)費也很高。”
“昊然說你在學(xué)校有影響力，能走特殊通道。”
徐衛(wèi)東不放棄。
“即使有通道，也要**和面試。”
我放下筷子。
“想上學(xué)，不如考慮公立學(xué)校。”
“公立學(xué)校？那怎么行！”
塔季揚娜立刻反對。
“我的孩子只上頂尖學(xué)校！”
“那你們準備好一年八十多萬的學(xué)費了嗎？”
我直截了當。
徐衛(wèi)東和塔季揚娜對視。
徐衛(wèi)東看向徐昊然。
“昊然，這個……”
“我們先墊一部分……”
徐昊然猶豫地說。
“什么？”
我不敢相信。
“你瘋了嗎？”
“就當借給叔叔，等他工作穩(wěn)定再還。”
徐昊然不敢看我。
“借？”
我冷笑。
“就像當年的學(xué)費一樣‘借’嗎？”
徐衛(wèi)東臉色一變。
“弟妹這話什么意思？”
“當年我?guī)完蝗皇钦嫘模瑳]想過讓他還！”
“是，你只是每次都用恩情壓他。”
我直視徐衛(wèi)東，毫不掩飾憤怒。
“若涵！”
徐昊然厲聲制止。
“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
我站起身，手指因握拳發(fā)白。
“是誰不商量就讓八個人住進來？”
“是誰侵占了我和梓晴的空間？”
“是誰想動我們的積蓄付無關(guān)人的學(xué)費？”
徐昊然被我問住，啞口無言。
“算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徐衛(wèi)東打圓場。
“明天我找老同學(xué)，解決工作和上學(xué)的事。”
飯后，我坐在陽臺，望著上海夜景。
心中壓抑得喘不過氣。
電話響起，是同事陳曉彤。
“若涵，新加坡的教師交流項目，你考慮得怎樣？”
“什么項目？”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上周發(fā)你的郵件，南洋理工學(xué)院的合作項目。”
“為期一年，待遇是現(xiàn)在的兩倍。”
陳曉彤提醒。
“申請截止是周五，你不是想去國外進修嗎？”
我腦中靈光一閃。
“把詳情發(fā)我，我很感興趣。”
掛斷電話，我打開郵箱。
找到陳曉彤的郵件。
這是一個高端項目。
選十名優(yōu)秀教師去新加坡教中文和中國文學(xué)。
同時進修國際教育課程。
年薪是我現(xiàn)在的兩倍。
還包括住宿和子女教育補貼。
我快速瀏覽申請條件。
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符合。
更吸引我的是，項目允許帶家屬。
子女可免費就讀附屬國際學(xué)校。
一個大膽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如果申請成功，我能帶徐梓晴離開這混亂的環(huán)境。
在新加坡開啟新生活。
但我不確定徐昊然會否同意。
考慮到最近的情況，我決定先瞞著他。
等申請通過再說。
接下來幾天，我白天教學(xué)。
晚上熬夜準備申請材料。
家里情況越來越糟。
徐子昂和米哈伊爾常欺負徐梓晴。
搶她的文具和零食。
葉卡捷琳娜總帶朋友回家開派對。
音樂和笑聲持續(xù)到深夜。
徐梓晴的成績下滑。
老師發(fā)郵件詢問她是否遇到困難。
徐昊然大多時間加班。
回家只和徐衛(wèi)東喝酒聊天。
完全沒注意家庭環(huán)境對女兒的傷害。
又一個周末，我在房間整理材料。
突然聽到樓下徐梓晴的哭聲。
我沖下樓。
看到她站在客廳，渾身濕透，眼睛紅腫。
徐子昂和米哈伊爾拿著空水杯。
在一旁大笑。
“怎么回事？”
我跑過去抱住她。
“他們故意潑水，還搶了我的平板！”
徐梓晴哭著說。
我轉(zhuǎn)向兩個男孩。
“把平板還來，立刻道歉！”
“我們只是玩，沒什么大不了。”
米哈伊爾滿不在乎，手里拿著平板。
“還給她！”
我伸手去拿，被徐子昂擋住。
“你干嘛這么兇？”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徐子昂嚷道。
“梓晴小氣，不懂分享！”
“分享要基于尊重，不是讓你們欺負她！”
我怒火中燒。
一把奪過平板。
“再有下次，我要求你們立刻搬走！”
“你憑什么趕我們？”
米哈伊爾挑釁。
“這是昊然叔叔的房子，不是你的！”
“誰教你這話的？”
我盯著他。
米哈伊爾閉嘴，看向樓上。
塔季揚娜從樓上走下，滿臉不滿。
“有必要這么大聲嗎？孩子們在玩！”
“你管這叫玩？”
我指著濕透的徐梓晴。
“你的兒子欺負我女兒，還偷她東西！”
“誰讓她小氣，不肯分享！”
塔季揚娜不以為然。
“在***，我們注重分享精神。”
“請管好你的孩子。”
我抱起徐梓晴，上樓。
“否則，我不敢保證會發(fā)生什么。”
晚上，我把此事告訴徐昊然。
我以為他會站在女兒這邊。
可他的反應(yīng)讓我失望。
“孩子間打鬧很正常，你別太敏感。”
他皺眉。
“梓晴也該學(xué)會和別人相處，別那么嬌氣。”
“嬌氣？”
我不敢相信。
“你女兒被欺負，衣服濕透，東西被搶，你說她嬌氣？”
“我不是那意思……”
徐昊然想解釋。
我已聽不下去。
“徐昊然，我不知你怎么了。”
“你完全忽視了女兒的感受。”
我深吸一口氣。
“我申請了新加坡的教師項目。”
“如果通過，我?guī)ц髑缫黄鹑ァ！?br>徐昊然驚訝地看著我。
“什么時候的事？為何不商量？”
“就像你讓八個人住進來，商量了嗎？”
我冷笑。
“那不一樣！這是出國一年！”
他提高聲音。
“你不能這樣！”
“我可以，也會。”
我堅定地看著他。
“這周五我去面試，下周知結(jié)果。”
“若涵，我們好好談……”
他的態(tài)度軟化。
“我知道家里環(huán)境不好，但這是暫時的……”
“暫時？兩周了，有任何改善嗎？”
我質(zhì)問。
“徐衛(wèi)東找到工作了嗎？學(xué)費解決了？”
徐昊然沉默，無言以對。
“我只想保護女兒，給她健康的環(huán)境。”
我疲憊地說。
“若真關(guān)心梓晴，你該支持我。”
那晚，我們第一次分床睡。
徐昊然睡客廳沙發(fā)。
周二早上，我穿上最正式的套裝。
準備去新加坡項目的面試。
徐梓晴已送去學(xué)校。
徐昊然昨晚沒回家。
只有徐衛(wèi)東一家在家。
我剛走到門口，徐衛(wèi)東叫住我。
“弟妹，聽說你要去新加坡？”
他眼中帶著責備。
“只是面試，還不確定。”
我簡短回答。
“這種時候你怎么能走？”
他搖頭。
“家里這么多事，孩子上學(xué)還沒著落。”
“上周你說會聯(lián)系朋友解決上學(xué)問題？”
我反問。
他有些尷尬。
“那個……情況復(fù)雜……”
“我得走了，面試不能遲到。”
我不想繼續(xù)無意義的對話。
“弟妹！”
塔季揚娜從廚房探頭。
“我們想談孩子入學(xué)的事。”
“回來再說。”
我快步出門。
面試很順利。
我的教學(xué)經(jīng)驗和語言能力得到認可。
“林老師，您的條件非常優(yōu)秀。”
面試官微笑。
“初試通過，下周第二輪面試。”
“若順利，可當場確定名單。”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離開。
沒有立刻回家。
我在附近咖啡廳坐了一會兒。
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若去新加坡，我需準備徐梓晴的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
還有租房和行李等事宜。
最棘手的是如何處理與徐昊然的關(guān)系。
他明顯不支持我。
甚至可能阻止我?guī)扈髑珉x開。
我需做好最壞打算。
回到家，徐昊然竟在家。
坐在客廳等我。
“面試怎樣？”
他直截了當。
“不錯，通過初試。”
我沒隱瞞。
“下周二最后面試。”
“你真決定去新加坡？”
他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
“不考慮我和家里的情況？”
“我考慮的就是家里。”
我放下包，直視他。
“看看這個家變成了什么？”
“梓晴每天生活在混亂和壓力中。”
“她的學(xué)習和情緒都受影響。”
“叔叔他們很快會搬走。”
他避開我的目光。
“你第一天就這么說。”
“兩周了，有任何改變嗎？”
我反問。
“徐衛(wèi)東找到工作了嗎？經(jīng)濟好轉(zhuǎn)了嗎？”
徐昊然沉默。
“我決定了，若面試通過，我?guī)ц髑缛ァ！?br>我堅定地說。
“那里有更好的教育環(huán)境，遠離壓力。”
“我不同意！”
他突然提高聲音。
“梓晴是我女兒，你不能帶她走！”
“那你怎么照顧她？”
我冷靜地問。
“讓她繼續(xù)睡沙發(fā)？”
“忍受東西被搶和破壞？”
“對她的委屈視而不見？”
徐昊然被問住，語塞。
“我會和叔叔談，讓他們盡快搬走。”
他最終說，但語氣不堅定。
“你第一天就能做，為何拖到現(xiàn)在？”
我搖頭。
“因為在你心里，叔叔的‘恩情’比我們重要。”
“你不能這么說！”
他辯解。
“我也是為家庭著想。”
“叔叔幫了我太多，我不能不管。”
“幫助不等于縱容。”
“更不等于犧牲自己的家。”
我疲憊地說。
“若真在乎梓晴，她的需要應(yīng)是第一位。”
“若涵，我們再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
我打斷他。
“這兩周我看夠了你的猶豫。”
“下周二我參加最后面試。”
“若通過，我立刻準備離開。”
“你敢！”
他眼中閃過怒火。
“若你執(zhí)意去，我不會讓你帶梓晴！”
“那就讓**判決。”
我平靜地說。
“誰更適合撫養(yǎng)？”
“是為她創(chuàng)造好環(huán)境的母親？”
“還是為‘恩情’犧牲她的父親？”
徐昊然被刺痛，后退一步。
“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說事實。”
我轉(zhuǎn)身上樓。
“希望你好好想想，什么更重要。”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不知決定是否太激進。
但看到徐梓晴的痛苦，我不能再忍。
第二天，徐昊然已不在家。
晚上他回來，臉色陰沉。
一言不發(fā)上樓。
冷戰(zhàn)持續(xù)三天。
周五下午，我在學(xué)校備課。
突然接到徐梓晴班主任的電話。
“林老師，有件事得告訴你。”
她的聲音帶著擔憂。
“今天有位自稱梓晴叔叔的男人來接她。”
“梓晴拒絕跟他走，現(xiàn)在情緒激動。”
“什么？”
我心跳加速。
“我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后，我趕到學(xué)校。
徐衛(wèi)東站在校門口，滿臉不悅。
徐梓晴躲在保安室。
見到我，跑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叔叔說帶我吃飯，我不想去……”
她小聲說，緊抓我的衣角。
“沒事，媽媽來了。”
我安撫她，轉(zhuǎn)向徐衛(wèi)東。
“這是怎么回事？”
“昊然讓我來接梓晴，說你加班。”
他解釋，眼神閃爍。
“他為何不自己來？”
“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我質(zhì)問。
“這種小事還用報備？”
徐衛(wèi)東不屑。
“我們又不是外人。”
他氣惱地說。
“昊然知道你要去新加坡。”
“擔心你偷偷帶走梓晴，所以……”
“所以派你監(jiān)視我們？”
我怒火中燒。
“告訴徐昊然，若關(guān)心女兒。”
“他該親自來接。”
“而不是派人監(jiān)視我們！”
帶著徐梓晴離開學(xué)校。
我心中不安加劇。
徐昊然竟擔心我“偷偷帶走”女兒。
甚至派親戚監(jiān)視。
他可能采取更極端措施。
阻止我們?nèi)バ录悠隆?br>我必須盡快準備。
以防萬一。
面試很順利。
我被正式錄取。
下個月赴新加坡，為期一年。
回家的路上，我聯(lián)系班主任。
告知決定，請她準備轉(zhuǎn)學(xué)材料。
班主任了解近期情況。
表示理解和支持。
“梓晴最近在學(xué)校很沉默。”
“我們很擔心。”
“換個環(huán)境可能對她好。”
接下來一周，我準備離開事宜。
訂機票，聯(lián)系新加坡住處。
處理徐梓晴的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
徐昊然態(tài)度出奇配合。
主動幫我整理資料。
聯(lián)系新加坡學(xué)校。
這種轉(zhuǎn)變讓我不安。
但我選擇相信他是為徐梓晴考慮。
徐衛(wèi)東一家開始收拾行李。
準備去蘇州。
據(jù)說徐衛(wèi)東找到工作。
下周報到。
“這么多年輕女孩？哇！”
塔季揚娜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我走進去。
看到她正翻我的電腦。
“你干什么？”
我呵斥。
“哦，我看你的新加坡照片，真漂亮。”
她若無其事，眼神閃爍。
“請不要動我的電腦。”
我合上屏幕，警鈴大作。
我檢查電腦。
發(fā)現(xiàn)郵箱被打開。
包括與新加坡學(xué)校和中介的郵件。
第二天，國際部主任來電。
“林老師，有人舉報你泄露學(xué)校機密。”
“包括**內(nèi)容和招生標準。”
主任語氣嚴肅。
“學(xué)校在調(diào)查。”
“什么？太離譜了！”
我震驚反駁。
“我從未做過！”
“有人提供‘證據(jù)’，稱是從你電腦找到。”
主任解釋。
“調(diào)查結(jié)束前，你的新加坡項目可能暫停。”
掛斷電話，我渾身發(fā)冷。
這絕非巧合。
有人故意陷害。
目的就是阻止我去新加坡。
晚上，我質(zhì)問徐昊然。
“是不是你讓塔季揚娜偷看我電腦？”
“然后向?qū)W校舉報？”
他臉色微變，很快恢復(fù)平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被調(diào)查，新加坡項目暫停。”
我直視他。
“這就是你想要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
“這說明你不該去。”
“你……”
我氣得發(fā)抖。
“你寧愿毀我事業(yè)和名譽。”
“也不讓我?guī)ц髑珉x開？”
他終于承認。
“我做一切都是為保護家庭！”
“保護？”
我冷笑。
“你讓外人破壞家庭環(huán)境。”
“對女兒的痛苦視而不見。”
“現(xiàn)在陷害妻子。”
“這就是你的‘保護’？”
徐昊然啞口無言。
“我決定了。”
我平靜地說。
“明天我?guī)ц髑绨岢鋈ァ！?br>“不管新加坡項目是否繼續(xù)。”
“我們不會再住這家里。”
“你不能這樣！”
他急了。
“那就**見。”
我不退讓。
“讓法官決定誰適合撫養(yǎng)。”
“是為她創(chuàng)造好環(huán)境的母親？”
“還是為‘恩情’犧牲她的父親？”
那晚，我整理徐梓晴的必需品。
聯(lián)系閨蜜趙雨婷，請求暫住。
第二天趁徐昊然上班。
我?guī)扈髑绲男欣铍x開。
接下來幾天，徐昊然瘋狂打電話。
試圖說服我回去。
第一天二十五通。
第二天三十二通。
第三天四十五通。
從威脅怒罵到哀求道歉。
他的情緒讓我心力交瘁。
“你到底在哪兒？為何不接電話？”
“你不能帶走梓晴！我是她父親！”
“求你，讓我見見她……”
最后一通，他聲音沙啞。
“你走了，孩子誰管？”
我冷笑回應(yīng)。
“你自作主張時，怎么不想后果？”
“孩子？你指哪個孩子？”
掛斷電話，我拉黑他的號碼。
夜深人靜，我看著熟睡的徐梓晴。
眼神堅定。
一個反擊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是時候讓徐昊然明白。
什么才是真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