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替陸衍頂罪，坐了五年牢。
五年，他一次都沒來看過。
出獄那天，他摟著方瑤，說我的案底會毀了他前程。
"兩清吧。"
我不甘心。又替他撐起公司，從瀕臨倒閉做到行業前三。
累出一身病。
分紅一分沒見過，全在方瑤的卡里。
"她身體不好。你反正是我的人，花什么錢？"
我死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那天，他正陪方瑤***曬太陽。
沈知行捧著我的骨灰盒，哭到站不起來。
陸衍打來一通電話：
"人沒了就別占地方。那套老房子，過戶給瑤瑤吧。"
后來，他為方瑤守身終身。
媒體稱他為"這個時代最后的深情"。
沒人知道，他腳下的每一步，都是我的骨灰鋪的路。
再睜眼
他正握著我的手，滿眼深情："知予，只有你能救我。"
桌上擺著那份頂罪協議。
我拿了起來。
撕了。
"陸衍，這輩子輪到你坐牢了。"
第一章
死，是什么感覺？
我死過一次。所以我知道。
沒有影視劇里的哭天喊地。沒有人抱著我，沒有人叫我的名字。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塊水漬，形狀不規則，挨著一根**的電線。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干透，久到胸口那團悶痛慢慢散了，久到窗外的天光從白變灰，再從灰變黑。
手機亮了一下。
沈知行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然后是陸衍的消息。只有一條。
"那套房子的房本在哪？瑤瑤想重新裝修。"
我想回他。
手抬不起來了。
最后一絲意識消散之前，窗外有人在放煙花。
哦。
元旦了。
新年快樂。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的人，我認識。
陸衍。
三十二歲，衍輝集團副總裁，我的丈夫。
不。
我前世的丈夫。
他正握著我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我的手背，那雙眼睛深邃、溫柔，掛著恰到好處的恐懼和懇求。
"知予，"他說，"你也知道，這件事要是暴露了，我的人生就毀了。"
"你是財務總監，賬目**的簽字最多。你去說是你做的，配合態度好，最多判三到五年。我等你。"
"出來以后，我養你一輩子。"
他的神情太真誠了。
眼眶紅了一圈，鼻尖也紅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上輩子的我，就是被這張臉打動的。
簽了那份認罪協議。
坐了五年牢。
出來以后，他摟著方瑤的腰，告訴我：
"你這種履歷，會毀了我。我們兩清吧。"
我沒臉去找工作。他說，回公司來吧，我不嫌棄你。
我感恩戴德。
替他把瀕臨倒閉的衍輝集團做到行業前三。
分紅？一分沒沾過。
"瑤瑤身體不好，需要錢。你反正是我的人，花什么錢？"
后來我病了。胃癌，晚期。
死在出租屋。
他在馬爾代夫陪方瑤看日落。
沈知行抱著我的骨灰盒，哭到腿軟。
陸衍打了一通電話。
"人沒了就別占地方了。那套老房子的房本，過戶給瑤瑤吧。"
再后來
他成了圈內人人稱頌的深情典范。為方瑤終身未娶。
媒體給他做了專訪，標題寫的是"這個時代最后的深情"。
可笑。
他腳下踩的每一寸路，都是我拿命鋪的。
現在，
此刻。
他握著我的手，桌上放著那份頂罪協議。
****。當事人一欄已經打印了我的名字。
只差一個簽字。
"知予？"他見我發愣，捏了捏我的手指，"別怕。我跟律師商量過了，配合態度好的話，最多五年。"
五年。
他說得真輕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細膩的，沒有老繭的，沒有針眼的，二十六歲的手。
活過來了。
"知予？"
我抽回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翻過去。
抬頭看他一眼。
然后，當著他的面
"唰"
撕了。
紙張斷裂的聲響在客廳里格外清脆。
碎片落在茶幾上，有一片飄到了他膝蓋上。
陸衍的表情凝固了。
"知予，你"
"陸衍，"我站起來，聲音很平，"你自己的罪，自己去坐。"
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點。
"你瘋了？"他彈了起來，動作太猛，茶杯被帶倒。滾燙的水淌了一桌子，流到碎紙片上，他看都不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