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拍著**說給我介紹個好的。
海洋工程師。年薪四百萬。
我眼睛都綠了。
"一年只能上岸一次。"
我翻了個從腳心發力的白眼。
這跟守活寡有啥區別？
趙磊一腳踹過來："你先把人家條件聽完！"
第一個條件說完，我以為耳朵壞了。
第二個條件說完，我小腿被他踹得失去知覺。
**個條件——
我緩緩站起來："船后天才開？民政局現在還沒關門吧？"
但她也有條件。
五個。
你猜第一個條件，把我整成啥樣了？
第一章
我叫陳飛，二十八歲。
如果非要用四個字概括我的人生——窮得穩定。
上個月剛被公司開除。
準確地說，是我先罵了老板，老板再開除的我。
所以嚴格來講，我是有骨氣地窮。
這天晚上，我正在路邊**攤啃著三塊錢一串的雞脖子，對面坐著我發小趙磊。
趙磊這人吧，從小到大就干兩件事。
坑我。
以及準備坑我。
但今天他表情格外嚴肅，甚至放下了手里的烤腰子。
"飛哥。"
他叫我飛哥的時候，通常沒好事。
"嗯？"
"我給你介紹個對象。"
我啃雞脖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上次給我介紹那個，見面第一句話問我幾套房。"
"這次不一樣。"
"上上次那個，吃完飯讓我買單，六百八。"
"這次真不一樣。"
"上上上次那個——"
"我說這次不一樣！"趙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啤酒瓶都跳起來，"你先聽聽人家是干什么的！"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嘆了口氣。
"行，你說。"
趙磊清了清嗓子，換上了推銷保險的表情。
"海洋工程師。"
我愣了一下："啥？"
"海——洋——工——程——師。"趙磊一字一頓，"就是在海上搞工程的。深海勘探，海底管道，聽過沒有？"
"聽過。"
"年薪多少你猜。"
"我不猜。"
趙磊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萬？"
"四百萬。"
雞脖子從我嘴里掉了。
"四……四百萬？"
"對。稅后。"趙磊喝了口啤酒，"人家是行業內的技術骨干，出海一趟的補貼就夠你干一年的。"
我腦子開始快速運轉。
年薪四百萬。
我年薪十萬不到。
不對，我現在沒有年薪。
"但是——"趙磊話鋒一轉。
我就知道。
有但是。
趙磊介紹的對象，"但是"后面才是正題。
"但是什么？"
"一年只能上岸一次。"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翻了一個從腳趾頭開始發力、貫穿全身、直達天靈蓋的白眼。
"這跟守活寡有啥區別？"
"你——"
"一年見一次面，我娶個媳婦回來供著？過年還得對著空氣敬酒？朋友圈曬幸福發張合照都得標注去年拍的？"
我越說越激動，一把推開啤酒瓶。
"這叫對象？這叫遠洋投資！"
趙磊一腳踢過來，正中我小腿。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你說。"
"你先聽聽人家的條件！"趙磊壓低聲音，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人家的條件，說出來你坐都坐不住。"
"你吹吧。"
"第一——"趙磊掰著手指頭，"名下三套房。"
"嗯？"
"市中心。"
"？"
"學區。"
"？？"
"全款。無貸款。全在她名下。"
我使勁掏了掏耳朵，懷疑雞脖子的油脂把耳道堵了。
"三……三套？"
"三套。"趙磊豎起三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你這輩子都買不起一套，人家三套。"
"你能不能說話別這么扎心。"
"第二——"
趙磊停頓了一下，確認我坐穩了。
"獨生女。"
"嗯。"
"她爸，市規劃院退休，退休金一萬八。"
"嗯。"
"**，三甲醫院主任退休，退休金一萬七。"
"加一起三萬五？"
"對。比你工資高。"
"我現在沒工資。"
"那更高了。"
趙磊在桌子底下又踹了我一腳。
不對，他沒踹我。
是我的小腿自己在抖。
"第三——"趙磊的聲音越來越低，表情神秘得能去演港片，"個人存款。"
"多少？"
"你猜。"
"五十萬？"
"你往上猜。"
"一百萬？"
趙磊沒說話。
"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