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全家人笑我鄉下人，不知道整個顧氏都是我的、
“這就是顧家三公子娶的媳婦？聽說是個鄉下丫頭，連大學都沒上過。”
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姜晚晚穿著廉價的白色連衣裙，站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里，像個誤入皇宮的灰姑娘。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看起來局促不安。
旁邊一個穿金戴銀的貴婦人捂著嘴笑：“顧家老三本來就是廢物，找個廢物媳婦，倒也般配。”
另一個接話：“聽說是在公司當文員認識的？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都想嫁進豪門。”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姜晚晚的臉色有些發白——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沒人知道她低垂的眼睫下，那雙眼睛里沒有委屈，只有淡漠。
像是看一群螞蟻在腳下忙忙碌碌。
“讓開讓開，媽來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劈開人群。
王美蘭穿著一身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項鏈，走過來時氣勢洶洶，像一座移動的堡壘。她上下打量姜晚晚一眼，目光從廉價的連衣裙掃到平底小白鞋，最后定格在臉上。
“也不知道顧野看**哪點了。”王美蘭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的賓客都聽見，“笨手笨腳的，連敬酒都不會。我顧家娶你進門，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姜晚晚低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對不起，媽。”
“叫什么叫？誰是**？”王美蘭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進了我顧家的門，就得守我顧家的規矩。別以為嫁進來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就是個野雞，明白嗎？”
“明白了。”
“還有，顧家每個月的開銷你要出一半。”王美蘭掰著手指算，“伙食費、水電費、物業費，還有你公公的保健品、我的美容卡，加起來一個月大概三萬。你工資多少？”
姜晚晚老實回答：“五千。”
全場哄笑。
“五千？”王美蘭夸張地叫起來，“五千塊錢連你自己的生活費都不夠！合著你是來我家白吃白喝的？”
“我會努力的。”姜晚晚的聲音更小了。
“努力？你努力有什么用？”王美蘭冷笑，“要不是顧野非要娶你，我早就——”
“媽。”一道冷淡的男聲打斷了她。
顧野走過來，西裝革履，長相英俊，但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看了姜晚晚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婚禮要開始了。”
王美蘭哼了一聲，瞪了姜晚晚一眼：“看在顧野的面子上，今天不跟你計較。”
說完扭著腰走了。
顧野從姜晚晚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一下。
姜晚晚抬頭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顧野什么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姜晚晚重新低下頭。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笑。
是計算。
——
婚禮辦得很潦草。
沒有鮮花，沒有樂隊，連蛋糕都是超市買的那種普通奶油蛋糕。
賓客們吃著飯，聊著天，沒人把這場婚禮當回事。
“來來來，嫂子送你個禮物。”大嫂李秀英笑吟吟走過來，手里提著個紙袋，“這可是名牌，限量版的，我自己都舍不得買。”
姜晚晚打開一看。
是個包。
LV的經典款。
但她一眼就看出來是高仿。五金件的顏色不對，縫線也有問題。
“謝謝大嫂。”姜晚晚笑著收下。
“不客氣不客氣。”李秀英得意地轉身走了，跟旁邊的人小聲說，“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連真貨假貨都分不清，給她個高仿都當寶貝。”
二嫂趙麗穎也湊過來，溫柔地笑著：“晚晚，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一套護膚品，希望能喜歡。”
姜晚晚接過來。
是一套國際大牌的護膚品，包裝精美。
她看了一眼生產批號——過期兩年了。
“謝謝二嫂。”
“不客氣，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趙麗穎笑得溫柔極了，拍了拍姜晚晚的手，“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
姜晚晚乖巧地點頭。
她***禮物放在一起，放在椅子下面。
動作很自然。
沒人注意到她拿出手機，給某個***發了條消息。
只有兩個字。
“收了。”
對方秒回：“姜總，第三個倉庫已經準備好了。這批貨什么時候出手？”
姜晚晚刪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