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離婚協議那天，陸瑾年冷冷地說："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
三年后，商業酒會上，他端著酒杯恭敬地向我彎腰："林總，久仰大名。"
我晃著紅酒微笑："陸經理，這份企劃案，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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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政局門口的陽光特別白。
白得刺眼，白得不真實。
陸瑾年把離婚協議書從我手里抽走的時候，連看我一眼都懶得看。
他翻到最后一頁，檢查了簽名，合上，遞給旁邊的律師。
全程沒超過兩分鐘。
三年婚姻，處理起來比退一件快遞還干脆。
"東西都搬完了吧？"他終于開口了。
聲音是淡的，跟交代助理倒杯水一個語氣。
我點了點頭："搬完了。"
"嗯。"
他接了個電話，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喉嚨里堵著一塊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我心跳漏了半拍。
他回頭了。
但不是看我。
是對著律師說："后面的手續你跟她對接，別再讓我簽了。"
律師點頭。
陸瑾年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不是不舍。
是嫌棄。
一種徹徹底底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知意。"
他叫了我的全名。
"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
說完，他接起了電話。
聲音瞬間變得溫柔。
"婉寧，嗯，辦完了，馬上過來接你。"
他大步走出民政局，西裝筆挺，皮鞋踩在地上咔咔響。
門外停著那輛我擦了三年的黑色邁**。
引擎發動，車尾燈閃了兩下。
走了。
徹底走了。
站在民政局走廊里，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節上還有昨天搬箱子磨出來的繭，指甲縫里一點沒洗干凈的灰。
走廊盡頭的空調吹過來，涼颼颼的。
我的手在抖。
不是難過。
是一種壓了太久終于被放開的、復雜的痙攣。
三年。
嫁進陸家的三年。
沒有一天被當**看過。
陸母嫌我出身小城，每次家宴都把我安排在最角落，還要笑著對親戚解釋："瑾年這孩子心軟，非要娶。我們做長輩的，能怎么辦呢？"
陸瑾年的妹妹陸錦瑤，用我買的口紅，穿我洗的衣服，當著我的面跟閨蜜打電話："我哥那個老婆？就一保姆。"
而陸瑾年自己，三年里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
"別煩我。"
我走出民政局大門。
陽光砸在頭頂，亮得我睜不開眼。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
"林總，恒馳那邊的合同已經送到了，就等您簽字。另外明天下午兩點有個行業論壇的邀請函，需要確認出席。"
周染的聲音干脆利落。
"確認出席。"
我吸了一口氣，把嗓子里的哽咽碾碎。
"合同今晚我看。"
"收到。"
掛了電話，我站在臺階上，攏了攏頭發。
離開你，我什么都不是？
陸瑾年，三年前你說這話的時候，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你以為你趕走的是一只灰撲撲的麻雀。
實際上，你親手推開了一架正在起飛的戰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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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金陵大飯店。
華域商業峰會年度酒會。
這是全城最頂級的商務宴請，能拿到邀請函的，要么是實控人，要么是操盤手。
沒有閑人。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長裙，耳朵上是周染幫我挑的翡翠耳釘。
頭發盤起來，露出后頸。
沒有三年前的馬尾辮，沒有蒼白寡淡的素面朝天。
周染跟在我身后半步，手里捏著平板，快速翻著今晚的與會名單。
"林總，瀚海集團今年營收排名全省第三，您今晚可能會被好幾家中小企業圍著敬酒，要注意節奏。"
"嗯。"
"另外……"周染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側頭看她。
她壓低了聲音："陸氏也在名單上。"
我端著酒杯的手，穩穩的。
一點波瀾都沒有。
"幾號桌？"
"十七號。他們今年效益不好，據說是想找大公司談合作。"
"哪個陸氏？金陵陸氏？"
"對。陸瑾年帶隊。"
我點了一下頭。
沒說話。
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
進了宴會廳，四周全是低聲交談的西裝革履。
有人端著紅酒朝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