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一碗面，系統你比搶錢還快------------------------------------------，懷里抱著一個紙箱。。一只掉漆的馬克杯，半包沒吃完的餅干，兩個補光燈，還有一塊被品牌方塞過來的過期調料樣品。，越看越氣。“讓我夸這個東西鮮香回甘？回***。”，里面的人還在開會。唐栗站在臺階上，手機里彈出領導最后一條消息。小唐，行業就是這樣，你太較真了。，直接把聊天框**。。過期調料還讓粉絲買回去吃，她又不是缺德成精。，賬號不大不小，粉絲幾十萬。平時吃吃喝喝，測測新品，偶爾吐槽翻車餐廳。結果這次品牌方給的錢多，公司想讓她睜眼夸。唐栗當場把樣品檢測日期懟到會議桌上。領導讓她“成熟一點”。。，她越想越虧。。存款夠撐三個月。花唄賬單明天出。。這波血虧。，蘇梅正在廚房切水果。唐建國坐在客廳，對著電腦表格敲敲打打。
兩人一抬頭，看見女兒懷里的紙箱，家里安靜了兩秒。
蘇梅先開口：“被開了？”
唐栗把紙箱往沙發邊一放，強撐著嘴硬：“不是被開，是我主動選擇離開不適合我的平臺。”
唐建國推了推厚框眼鏡：“從勞動關系角度來說，賠償給了嗎？”
唐栗卡住：“……沒有。”
蘇梅把水果刀往案板上一放：“那就是被欺負了。”
唐栗本來還想裝沒事。聽見這句，鼻子有點酸。但她不能哭。二十六歲的人了，失業回家還哭，太丟人。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擺出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我還能找工作。”
唐建國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家庭收支表，密密麻麻，連蘇梅每月買菜多花八塊都記著。
“從數據角度來說，家里還能撐三年。”
唐栗愣住。
唐建國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撐不了也沒事。我退休金還能漲。”
蘇梅從廚房探頭：“你漲那點夠干什么？”
唐建國很淡定：“夠你買菜。發光鍋不算。”
蘇梅：“老唐你閉嘴！”
唐建國立刻閉嘴。
唐栗沒忍住，笑了一下。
蘇梅端著果盤出來，塞到她手里：“閨女，工作沒了就沒了，人不能沒良心。你沒替他們騙人，這事做得對。”
唐栗低頭咬了一塊蘋果。酸甜酸甜的。她心里那點堵，松了半截。
蘇梅又補刀：“不過你別驕傲，房貸還是得還。”
唐栗：“……”親媽。很穩。
晚上十點半。
唐栗洗完澡，坐在臥室地板上整理紙箱。補光燈還能用。馬克杯還能用。那**期調料不能用，但可以留著罵人時當證據。
她打開手機，刷到以前賬號底下的新評論。
唐栗怎么不更新了？
聽說她得罪品牌方被開了。
活該吧，博主不就吃這碗飯嗎？裝什么清高。
唐栗盯著最后一條，手指懸在屏幕上。想懟。又覺得沒必要。她現在連賬號權限都沒了，再懟也只是給前公司加熱度。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煩死了。”
下一秒，房間里響起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強烈創業意愿。
唐栗僵住。她看向門口。沒人。看向窗戶。關著。看向床底。拖鞋在那兒。
機械音繼續。
萬界美食鋪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
唐栗沉默三秒，拿起手機撥號。
“媽。”
蘇梅在客廳嗑瓜子：“干嘛？”
“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有人說話？”
“聽見了。”
唐栗心頭一緊。
蘇梅慢悠悠補了句：“**在看講座，說什么數據模型，煩人得很。”
唐栗掛了電話。
她覺得自己可能壓力太大。失業第一天就幻聽。這很合理。成年人崩潰，不挑時間。
機械音又來了。
啟動資金已發放。
手機震了一下。唐栗低頭。***到賬提醒。
兩萬元。
備注：萬界美食鋪啟動金。
唐栗盯著那串數字，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現在都先打錢了嗎？
她還沒想明白，臥室角落冒出一塊銀白色灶臺。不是搬進來的。不是投影。是真東西。灶臺表面干凈得發亮，旁邊還配了一個小小的電子屏。
唐栗看著它。灶臺看著唐栗。雖然灶臺沒有眼睛，但唐栗就是有這種感覺。
她伸手摸了一下。燙的。
唐栗手一縮。
“媽！”
蘇梅沖進來：“怎么了？蟑螂？”
唐建國跟在后面，手里還拿著螺絲刀：“從聲源判斷，在你房間。”
兩人進門后，同時看見角落的灶臺。
蘇梅瓜子都忘了嗑。唐建國推了推眼鏡：“你**的？”
唐栗指著灶臺：“我買灶臺干嘛？我臥室做飯嗎？”
蘇梅認真看了看：“也不是不行，省得你半夜點外賣。”
唐栗：“媽，重點不是這個。”
電子屏亮起。屏幕上出現一個粉**爪印。
新手任務發布。
三天內售出三碗忘憂拉面。
售價：999元/碗。
售賣方式：直播。
失敗懲罰：收回啟動資金，并取消宿主美食鋪資格。
唐栗看完，差點笑出聲：“999一碗面？你搶錢都得配把刀吧？”
系統冷淡回復：本系統不提供議價服務。
唐建國拿出手機開始拍：“從技術角度來說，這個屏幕沒有外接線路。”
蘇梅盯著售價：“999？賣得出去嗎？”
唐栗腦子飛快轉。兩萬是真的。灶臺是真的。系統這個鬼東西，也大概率是真的。如果能賣出去，房貸至少先喘口氣。如果賣不出去，大不了回到原點。反正她現在已經夠慘了。再慘還能慘到哪去。
唐栗看向電子屏：“產品說明呢？”
屏幕刷新。
忘憂拉面：食用后可遺忘一段強烈負面情緒相關記憶，效果因人而異。
副作用：可能連帶忘記相關細節，請謹慎食用。
宿主原則建議：未親自試吃，不建議售賣。
唐栗看到最后一行，心里咯噔一下。這系統還挺會拿捏人。她以前做測評，底線就一個：自己沒吃過的東西，絕不推薦。
她看了眼爸媽：“我先試一口。”
蘇梅立刻反對：“萬一有毒呢？”
唐建國舉手：“我可以先試。退休人員，時間充足。”
蘇梅瞪他：“你閉嘴。”
唐栗把兩人往門外推：“我就吃一口，有事我喊你們。”
灶臺自動亮起。鍋里冒出熱氣。不到三分鐘，一碗拉面出現在臺面上。清湯，細面，蔥花。看著普通。聞著很香。香得不講道理。
唐栗咽了下口水：“這要是假的，我就當吃夜宵。”
她夾起一小段面，送進嘴里。
湯味先落下來。鮮。很鮮。不是調料堆出來的鮮，是吃完讓人想把碗端起來的鮮。
唐栗剛想評價，腦子里忽然空了一塊。
她愣在原地。
上周蘇梅為什么罵她來著？好像是她把襪子丟沙發上。不對。還是她半夜點炸雞被發現？唐栗努力回憶，只記得自己當時挺委屈。至于哭沒哭，怎么哭的，完全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這碗面真好吃。
唐栗盯著筷子。完了。這玩意兒真有效。還真能賣。
蘇梅在門外拍門：“栗子？活著沒？”
唐栗端著碗開門：“活著。”
唐建國探頭：“有什么變化？”
唐栗認真思考：“我忘了上周我媽罵我那事。”
蘇梅一頓：“我上周罵你啥了？”
唐栗搖頭：“不知道。”
蘇梅立刻看向唐建國：“老唐，我罵她啥了？”
唐建國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報告：“你罵她襪子亂扔，外賣盒不丟，洗頭發堵下水道。具體時間是上周三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持續約兩分鐘。”
蘇梅：“……你記這個干嘛？”
唐建國面不改色：“家庭矛盾數據留檔，防止重復追責。”
蘇梅抬手：“你閉嘴。”
唐栗端著面碗，笑得差點嗆著。
半小時后。
唐栗坐到補光燈前，重新注冊了直播賬號。賬號名系統已經替她生成：萬界美食鋪。頭像是一個貓爪印。
唐栗看著這個土到掉渣的名字，忍了又忍。
“系統，你審美誰教的？”
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她把銀白灶臺搬到鏡頭前。手邊擺著三碗忘憂拉面。999一碗。限量三碗。
她打開直播。
剛開播，系統就自動推流。直播間人數從0跳到17，再到103，然后破了兩百。彈幕刷了起來。
新人？賣什么的？
999一碗面？主播你認真的？
這灶臺挺酷，哪里買的？
笑死，碗是金子做的？
又來一個帶貨的，散了吧。
唐栗盯著彈幕，職業病發作。她清了清嗓子。
“歡迎來到萬界美食鋪。今天賣忘憂拉面。售價999，一共三碗。效果寫在商品頁，副作用也寫了，求你們讀說明書。”
彈幕更瘋了。
忘憂？吃完忘記前男友？那我不如留著當反面教材。
主播長得挺甜，騙錢方式挺野。
999我吃什么不好？海底撈能撈三頓了。
唐栗剛想懟回去，系統屏幕彈出廣告詞。
忘憂拉面一碗香，吃完煩惱少一樁。
唐栗閉了閉眼。丟人。太丟人了。她硬著頭皮念完。
彈幕瞬間笑炸。
？？？這演技可以啊。
主播你是被迫的嗎？眨眨眼。
我愿稱之為土味帶貨天花板。
笑死我了，這廣告詞誰寫的？
唐栗忍了三秒，沒忍住。
“別笑了。我只是個賣面條的。”
話音剛落，**提示跳出。
用戶“晝夜不睡”已下單忘憂拉面一份。
唐栗盯著那條訂單。三碗里的第一碗，賣出去。
緊接著，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恭喜宿主。距離完成任務，還有兩碗。
唐栗：“……你能不能別在我緊張的時候念進度條？”
她抬頭看向屏幕。彈幕還在刷，但她已經注意到“晝夜不睡”這個ID。
凌晨。不睡。
唐栗忽然有點好奇——這個人，到底想忘記什么？
窗外夜色沉沉的。灶臺上那碗試吃的面還剩半碗，已經涼了。唐栗把它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湯。還是鮮的。
她放下碗，對著鏡頭笑了笑，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那位晝夜不睡的……面馬上給你送到。希望吃完能睡個好覺。”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還在漲。剩下的兩碗拉面，安安靜靜地擺在灶臺上，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唐栗盯著屏幕，手指擱在鼠標上。
她忽然覺得，這破系統，好像也沒那么坑。